忌南王府在江湖上的威望问题。威望降低，没准她的完成度也会跟着降低。何况，她无惧于麻烦，不代表麻烦，能趁夜手，就不会当街杀人。

倘若金九龄找不到机会，只好等着宾客散尽，那么极有可能趁夜过来。到那个时候，她与公孙大娘合力，无论如何也能拦住他，并揭他意杀人灭的事实。

陆小凤相信她，固然最好，如若不信，她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尽了力，不可能为保持陆小凤的好，放过一个意图杀她的凶手。

寿宴始终很顺利，堪称宾主尽。宴席将近终结时，金九龄来找过苏夜，和她谈了谈红鞋大盗的案。但他始终没有手，不知是因为缺乏机会，还是苏夜猜错了。

苏夜却持认为，这人胆大心细，可以很疯狂的事，恐怕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毕竟在任何人中，她和金九龄都没有过节。

果然，金九龄就像一个预知剧本的演员，照她的预测，上演了夜杀人的戏份。他并未现，而是选择了用毒，以小小的竹筒从窗隙中伸来，自外侧那一端送毒烟。毒烟并没有致命毒，却可以使人酥骨，武功大打折扣。

如若苏夜中招，那么之后怎么杀她，怎么布置，自然就由他说了算。

但苏夜没有睡着，公孙大娘也没有睡着。她就留在苏夜隔的房间里，随时监听这边的动静。

她们从床上霍然跃起，冲窗外时，金九龄已觉察不对，轻烟般向后飞退。只见皎月之，夜之中，他脸上居然还罩了张面，衣服也换掉了。别人和他不熟的话，本看不他是谁。

公孙大娘已换了适合用剑的衣裳，仍未真实面目。她在笑，笑容中却充满了冷酷之意。金九龄曾听二娘说，公孙大娘比江湖四大人合起来还十倍。可他一看到这个面目平凡的中年妇人，上就知她是公孙大娘。

他武功不可测，轻功甚至比得上陆小凤。陆小凤和他决战时，本不能从法上占到他便宜。但此时此地，轻功的人绝非只有他一个。公孙大娘的法更可怕，一旦展动形，便如燕掠空，鹊踏枝，恰与她惊虹掣电的剑法匹。

而苏夜一来，便轻巧至极地转了个圈，绕到了他后，堵住他退路。她刀在手，笑：“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果然沉不住气，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只要我活着，对你始终是个威胁，对不对？”

公孙大娘：“二妹已无法探知我的行踪，无法给你传递消息，所以你本不知，我今天也在南王府。”

第六十七章

她们说话声音都很低，似乎很怕惊动了谁，只因夜间十分安静，声音仍清晰地传到了对方耳朵里。

金九龄一动不动地站着，还在消化这个可怖的事实。他王府前，预计的状况绝非如此。二娘以为公孙大娘人在南海，并告诉了他，让他放心行事。如今，他一看公孙大娘就在前，上知事不对，猜到二娘那边了馅。

苏夜站在他后，只能看见他一灰衣，保养良好的态。她想看看他的表，却安安静静站着，等他从震惊中平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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