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总堂主，真是过意不去。”

雷损目光移至公孙大娘，似是惊讶于她的丽，不禁又是一笑。但他同样关心战局，并未与她搭话，只一颔首，便转扫向兀自纠缠不休的三个人。

他自然希望三人同归于尽，或一死两伤，或两死一伤。如此一来，六分半堂自可捡现成便宜。他来此之前，曾仔细衡量过他们对六分半堂的威胁，认为任何人在这一战中死去，都十分有利的局面。但关七疯了，另外两人却没有，在他心，仍更希望苏梦枕亡，抑或五湖龙王。

直到他亲目睹关七的武功，发觉他比未疯之前，武功不退反，到自己无法对付的地步，这才改变主意，决定静观其变，而非手相帮关七。

两方人一左一右，各自占据街一侧。气氛绷的一即发，却因发迟迟未至，又渐归平静。雷损与程英对话之际，场中三人已不知过了多少招，局势竟未有太大改变。

关七血不再，伤仍火烧一样灼痛。苏夜外表无损，里觉并未比他好上多少。所幸过去这么久，她的心灵早已从初始的震惊中平复，不再去想杂七杂八的问题。她前是关七和苏梦枕，心里也只有他们两人。她知雷损等人赶到，却没放在心上。

事实上，她也无暇放在心上。

她明白他们不碰关七的理由，只是明白的太晚了。她从不惧怕任何对手，却得承认，倘若早知关七是这样一个人，她行动时可能更婉转迂回，拒绝方应看的提议。

苏梦枕作何想法，她不得而知。他一来，立刻掠近关七，刺致命一刀，足以看诚意。雷损坐山观虎斗，则从侧面证明了另外一件事——方应看并未联合他们两人，而是自行其是。雷损不知他的想法，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这样对她并非没有好，因为事成之后，迷天盟势力将被悉数纳十二连环坞麾。但她暂时考虑不到“之后”，首先要解决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激战仍在行，仿佛永不停歇。许多人产生错觉，觉得他们打到天亮，也难得结果。另外一些人看的心旌摇动，尚未注意关七已经受伤。他们看到刀光此起彼伏，听到他声声呼喊，却不知喊声中的义。

相信不用等到天明，京城中该知的人均会得到报，得悉关七索要五湖龙王“脖上的”。

苏夜已难辨清，扑面而来的森冷寒意中，哪些是席卷而来的凄风冷雨，哪些是无形剑气。她不顾一切想杀关七，关七也不顾一切，一心杀她夺宝。他的手到了无可抵御的程度，她守的也滴不漏。

但差距终究存在，若非苏梦枕竭力相助，在关七上再添三刀，只怕他已经得手。

依稀之间，她脑中似也现了幻象。她觉自己站在昏暗天穹，绝望地等待关七将她压成齑粉。而关七上，居然还有一层更黑暗，更沉的东西，不断向近。她想看清那东西的面貌，却发觉那只是幻影。

她霍然惊觉时，听见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间隔越来越短，令她不自禁心生惧意。她的反应绝非唯一，因为关七脸上神陡变，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就好像这阵惊雷与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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