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珣，正因想与牧场合作，或者至少从牧场中购买大批匹，预备来年反叛时供给军备。

但商秀珣刚刚接过场主重担，需要照顾日益衰弱的母亲，既无经验亦无心，更无意站在叛军一方，与看上去尚有几分威严的杨广作对，遂婉拒了杨玄的提议。

事实上，她很明白世已经开始，飞牧场在其中份微妙，地位重要，只怕无法超然世外，不与任何势力牵扯，于是产生类似于方氏兄弟的想法，打算等万不得已，再挑选一个优秀的后台。她和李阀小李秀宁好，难免倾向于李阀，怎奈李渊瞻前顾后，拖泥带，又顾虑名声，又顾虑与杨的亲戚关系，至今不肯起兵，看城池接续落其他势力手中。

苏夜不愿迫她，费尽了，才让她心思稍有松动，同意在恰当时机，拨牧场人作为援助。当然，那时苏夜是个比现在还小的小丫。商秀珣满脸均是狐疑之意，直到最后答应时，还用莫测的神看她，想知她是不是在说一些听起来很有理，实际天真烂漫的胡话。

但苏夜并未胡说八。在她看来，若竟陵、沔与牧场连同一气，再控制汉上的航运，足可抵御从任何方向近的敌军。她甚至打过翟让的主意，但瓦岗军离竟陵太远，中间隔有其他义军，在抵抗隋军之时，实不宜再与其他势力产生冲突，落四面楚歌的境地。

因此，她动前来竟陵，倒没有什么特别目标，只想看看这一带的况，再折返牧场，与商秀珣重新商议。

此行达千里，前半段平安无事。她从未招惹别人，别人也从未招惹于她。但到了最后二三百里，形势便现微妙的变化，世间气氛亦现不该有的苍凉。

她路上见到不少东逃的难民，均被迦楼罗军的活不去，怕妻女被人抢走，怕自己被征伍。他们背井离乡，抛却世代赖以为生的农田，生活绝不会好过，但和那位吃人喝人血的“迦楼罗王”一比，似乎又没那么可怕，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朱粲秉持其滥杀无辜的原则，攻竟陵后犹自不足，纵容士兵烧杀掳掠，数日方息。苏夜猜想他并非像史书上那样，真的不设任何据地，因为据逃难者所说，他们已在城中祸害两个多月了。

她脚程远比正常人为快，挂念着与独孤策的约会，并未刻意减缓速度，亦未刻意加快。夜之后，她遇上客店就去投宿，遇上小村就去求收留，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觉。

然而，她走到离竟陵百里之，村落已有明显的荒废征兆，村人脸上亦很少笑容，多了忧心忡忡的神。当日夕沉地平线，将天地裹在天特有的昏暗中，她恰好来到一个还有八十里路程的村，便照过往习惯，村投宿。

此地名为“桃庄”，居民栽庄稼之外，亦栽桃树，夏后运到城中贩卖。如今正是桃树结果丰收的时候，村里却人丁稀少。许多年轻力壮的男女都避向更远，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另寻路，生怕噩运降临至自己上。还留在这里的人，要么觉得离迦楼罗军较远，不愿离开家乡，要么认为自己年老衰，不至于有危险，持留在家中。

对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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