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在那里，因为细柔，材质韧，未被力震断。苏夜息半晌，走了过去，俯捡起这条丝带，打算给婠婠。

她把飘带和夜刀袖里，突然又是一愣，转望向宅院大门的位置。

如同动作片里的警察，师妃暄终于来了，只是姗姗来迟。她立在大门附近，扫视激战后的战场，满脸均是她不应有的惊讶之。

第238章

冬之后，北方城市不论大小，都陆续起了雪。雪絮忽而若隐若现，忽而洒不休，堆起短则覆地面、则厚达一尺的积雪，将江以北裹在白茫茫的雪光中。

沈落雁着素黄衣裙，掠着如云秀发，坐在正对窗的榻上，悠闲地喝茶赏雪。屋中铜炉飘沉香气味，炉中炭火炽烈，炭块烧的通红，驱走了从外来的寒风，满是富贵闲暇气氛。以她的武功，并不在意这寒冷，之所以起炉，只是习惯使然。

她饮完香茗，放茶杯，忽然像是想起了好笑的事，侧过了，对苏夜笑：“二小，你现在声望之隆，如日中天。纵观中原东西南北，无不瞩目于你的一步计划，希望你再创令人惊叹的奇迹。不知你心中作何想？”

苏夜亦是一笑，坦白：“我没有任何想。”

沈落雁愣了一愣，有天真的态，媚地：“换了是我，看到散真人、宋阀主、邪王等人一一落败，总会有些志得意满之。”

苏夜笑：“你是你，我是我，每个人的想法各有不同。倘若你把武功练到我这样，应当也不会在意虚名，只觉这是武上的必经之路。”

她这么回答，可以说准确，也可以说不准确，因为她产生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譬如说，她很不愿意恃横行，仗着自己武功，压他人低。但大分人想法恰好相反，即便嘴上不认，照旧在看到绝世人时，自动生仰慕之，不知不觉听从对方吩咐。

那么，用才说服他人的，就比用武功吓唬的更加难得。

名声绝非目的，完全不值得重视，而是一手段，可以用来达成真正的目标。若用宋缺、宁奇等人作为例，更能现现实何等无奈。

他们都算正中人，成名前后从未作恶，亦很看重后起之秀的心地为人。可她是因为武功，才能得到他们的平等相待。否则，就算她三寸不烂之，站在德地上，把理说的天烂坠，也难以改变他们的理念。

宗师尚且如此，普通人还用说吗？江湖中人若肯讲人义，拒绝恃凌弱，已经很难得了。

石、祝两人亡那天，师妃暄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却因不知他们去了哪里，在安城中四寻找，错过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她赶到时，一切已尘埃落定，只能看着被掀翻的正厅发呆。

她们似敌非敌，似友非友，大敌一去，场面十分尴尬。幸好师妃暄明白来龙去脉，无意为难她，事先拒绝参与围攻，此时得知邪王后双双过世，也不曾多说什么，反倒帮她疗伤，助她安全离开安。

她人是走了，事本却未就此过去。两位门宗师之外，李元吉、李南天亦成为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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