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令她万分惊讶的事，已经很少了。只有“关七女友可能是温柔生母”一类的大新闻，才有使她变脸的资格。除非黑光突然抛重磅消息，自称是神尼家前的人，否则她看待他，会永远把他看作将来的谋杀对象。

黑光上人袍外面，披着一件灰的鹤氅，宽袍大袖，愈发仙气飘然。他走上前，客客气气地：“你好。”

苏夜笑：“你也好，你去见家吗？”

黑光上人：“我原本要去，听说你面圣，便改变了主意。”

一名童手捧腊梅，另一名捧的是一盆朱红的海棠。苏夜原以为冬天没有海棠，看见枝上垂苞累累，多少有些意外。既然他们都捧着，那定是替换阁中的仙了。事实上，仙非白即黄，看久了的确会到无聊。

她目光掠过海棠，笑：“哦？”

黑光上人也回看了看，笑嘻嘻地：“这是我送给万岁爷的，冬天海棠难得，他必然很喜。”

苏夜：“你事事想着他，他当然事事想着你。”

詹别野仿佛听不她话中的嘲讽意味，依旧好脾气地笑着，缓缓：“姑娘并未家，实在是门的不幸。不过你在家修，也是我半个友。”

他不仅卖相好，说话亦很优雅好听，让人听不他的真实心意。但他恶行累累，到了被懒残大师手教训的地步，绝不会轻易与人为善。苏夜终于正式看了他一，笑：“我不敢这样自夸。但上人认我为友，我也不能不给你面。”

黑光上人笑：“你可知中亦有药房丹炉，先前由林灵素真人掌，如今承蒙官家看重，改由我负责？”

苏夜笑：“知。”

黑光上人：“我一个月前，从古书里拣一个丹方，说服之能满生津，白发转黑，落齿重生，乃是先朝魏华存先师留的方。我认为此方可能对官家有益，所以开了炉，希望有所成就。”

苏夜只关心唐宋元这三朝历史，不太清楚魏华存的平生事迹。她苦苦思索，试图想她是否属于专注炼丹的派，中笑：“那么，上师成功了没有？”

黑光上人苦笑一声，无奈地：“哪有这么容易？也许写书人录错了，也许丹方原本就有缺损。我忙碌了一整月，只得到一瓶状如银的东西，既不敢献给圣上，又不敢亲自试药。后来我想，姑娘艺小寒山，应当通佛两家的典籍奥义，也曾告诉圣上，你懂得一些炼丹的法。”

他话说到这里，苏夜已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此时，他打个手势，叫童先送，然后向苏夜示意，要她跟他走。苏夜本想谦虚几句，想了想，嗯了一声，与他并肩而行，满怀疑心地问：“上师难要我去丹房看看丹炉，帮你找失败原因？”

詹别野双掌一拍，笑：“姑娘果然聪明。你能帮我这个忙，你我都有好，日后咱们两人也可以合作。”

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非常诚恳，极说服力。他平时和蔡京同合污，由米公公为主导的地盘，态度既客气又提防，想来当真需要得力的帮手。但是，苏夜并不认为他看上了她，准备把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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