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至天明”，与“揪凶手并移送太师府”相比，委实轻松太多。楼外围着一百来人，倘若龙八愿意，大可叫来更多。这使他底气上涨，心平缓。

尽他知，即使在他和多指陀面前，这一百一十七人也是形同虚设。

他先想起损失一人的四棋，续而想到全军覆没的三征。他已不再三正四奇的梦，不想三征四棋亦七零八落，损伤殆尽。

他不以为意，却心疼曾经付的力。司徒残、司废两人各有一个徒弟，可以召来效力。四棋变成三棋，又能提谁补充？

他觉得，钟午和吴夜两人，运气实在不错。田七等人倒地时，凶手应该就在附近。他们想明白了这个事实，才骨悚然，争抢着逃回园。

但凶手为何不杀他们？他在心中，把对方定为元十三限一类的前辈人。这等人想杀钟午，还不是举手投足间的事？

然后他继续思考，琢磨今夜人员相继被杀的原因。记窟里，正关着三名人质。对方是不是为这三人而来？是否真如他想象的那样，意图把守卫全引到寻梦园？

更糟糕的是，过去这么久，无人前去联系黄昏？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龙八太爷想起人质，立即想起人质中的朱小腰。他见惯了女，却没见过朱小腰这么，这么风的女。她蹙眉生怒，仿佛落从她眉间飘落，飘她比秋更明亮的睛。她站着不动时，风姿都胜过了他府中的舞姬。

若非忌惮后续的报复，他早就不顾一切，行侵犯了她。

这时再想，他居然为此到后悔。也许人将死之际，想法会更加肆无忌惮。反正，他后悔了，后悔却什么也不了，只能像只困兽，困在由黄金与锦缎打造的牢笼里。

他叹了气，面晴不定，目光散漫地掠过吴夜，忽然之间，又掠了回来。

吴夜低站着，侧脸正对旁边灯光，一半脸异常明亮，一半脸布满影。龙八太爷端详这张脸，不知怎么回事，心升起一怪异的觉。

他非常意外，同时非常警惕，好像在许多柳絮里，碰上了一条伪装成柳絮的带毒虫。虫不可怕，可怕的是意料之外的烈惊吓。

多指陀忽地睁开双，诧异地望着他。他不太熟悉吴夜，所以看不任何问题。龙八起，他的神跟着霎动，飘过去，飘到吴夜的位置。

龙八走到吴夜边，抬起手中灯盏。两重灯光打在吴夜鬓角，照的纤毫毕现。哪怕吴夜发里有只螨虫，都能被照了来。

他从未真正在乎他们，也从未特别认真地检查他们的脸。他们相如何，绝对不如忠诚重要，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悟到吴夜的怪异。

形、五官、态，乃至说话时的声音，都一模一样，找不异样之。然而，龙八仔细看，用力看，一细节挑剔过去，必能挑破绽。

两个影定格了一小段时间。吴夜僵立不动，龙八表却有趣极了。

他忽然问：“吴夜，你的发……”

吴夜发得很好，很密。可有那么一撮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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