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单凭一奔到海不复回的气势，便让人觉得它壮丽浩阔，何需其他风景缀。

不知站了多久，元十三限突然问：“你为什么救我？”

苏夜站着，他盘膝坐着。激战过后，他神陡一放松，全的疲乏伤痛都涌了回来，提醒他只剩半条命了。他不得不原地坐倒，却失去了运功疗伤的-望，和她一起看了一阵风景，终于忍不住发问。

苏夜冷笑：“谁想救你来着？我本来是去杀你的，结果看了好大一场戏。”

她伤愈之后，当即展开报复行动。一年前，她曾发誓要杀尽白楼之上，等候火药爆炸，炸塌青楼玉塔的那批人，所以想继续履行这个誓言。与此同时，她也打算找元十三限的晦气，以免诸葛先生对同门师弟手留，导致元十三限为祸愈烈。

然而，方应看事谨慎小心，每次侯府，都把六大刀王和张氏兄弟带在边，绝不让他们落单。她连续监视了十来天，见到的始终是至少九人的团队，心想这边不急，遂转去了元神府，着手跟踪元十三限。

她以为这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尚未找到手机会，便发现宾客盈门，人人喜气洋洋，前来祝贺元十三限受封大将军。那时候，她直觉事不太对，收起亲自动手的心思，躲在偏僻，窃听府中动向。

元十三限伤势缠绵不愈，严重影响了他的知能力。当初老林寺里，他与达金合二为一，恍若神降世。如今威风宛如过云烟，他不但没察觉苏夜在旁，甚至没看客人心怀鬼胎。连喝那三杯毒酒时，他都心不在焉，想着以后将会遇到的麻烦。

苏夜看够了，听够了，趁掠上厢房屋，听见屋詹别野、唐非鱼索求秘籍而不得，一怒痛杀手，不禁好气好笑，同时产生一怜悯的心思。然后，她赶混人群，在混中诛杀两名刀王，再冲厢房，暗算黑光上人得手。

元十三限在她背后森然：“既然要杀我，为啥又救我？纵使我杀得府血成河，最后一样要死。你在旁边等着，便能等到我死了。”

苏夜也不回，冷冷：“以前，有条猎狗咬了我一，我决定杀它报复，结果去了之后发现，猎狗老了，瘸了，不中用不听话了。主人想摆脱它，于是先在它里毒，再纠集平时不敢正看它的大狗小狗，一拥而上撕咬它。”

元十三限脸上刀疤猛地一，肌亦扭曲颤动，仿佛被她踩中了痛脚。

“它一死，喂它的东西就会喂给别人吃，所以，”苏夜声音冷酷到了极，像是机发来的，而非一个有的人类，“其他狗儿兴极了，被它咬过也好，被它帮过也好，都呼雀跃，争先恐后冲上去，急于抢这个大功劳。”

她霍然转，伸右手，朝元十三限轻轻一，总结：“不用我解释了吧。你就是这条猎狗。那一瞬间，我非常，非常同你。而且在我看来，那群围攻你的……江湖豪杰，是一群烂人。我不想烂人，所以我帮了你。”

元十三限年轻的时候，模样应该相当英俊，人到老年，威风犹存，可惜容貌被那刀疤破坏了一大半，沉可怖远大于轩昂潇洒。他显然极度愤怒，控制不住绪。刀疤从动变成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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