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他的破烂胡须，常有犯难之，一提黑衣老人，就好像突然了个痔疮。方歌更是伤心失意，走得脆利落，把京中诸人推回无计可施的尴尬境地。

蔡京终于意识到，昔日方歌退隐山林，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若非如此，他的势力焉能扩张到今日的地步？

他绞尽脑，几乎每天都会搔断发，尝试寻找一位过黑衣人的绝世手，却怎么也找不到。米苍穹若与方应看、詹别野联手，也许有望得胜。但他已失去了这两位同盟，很是珍惜自己风烛残年的生命，绝无可能独自上阵拼。

蔡京发愁，米苍穹发愁，两人麾的大小将均在发愁。愁眉苦脸许久，上天似乎垂怜起他们。事态陡然急转，否极泰来。方应看的属投奔太师府，送上一份大礼，令蔡京当场舒了气，认为这是雪中送来的炭火，可以拯救他脱离困境的无价之宝。

他决定提前动手，不等那见鬼的冬至。

苏夜和蔡璇定好的主意，自然没必要说给孙青霞听。她肯吐蔡璇之名，已经是看在他加金风细雨楼的面上。孙青霞见她漫不经心，问一句答一句，也自觉无趣。但他总觉得，这个老人有无所不在的力量，既引别人，又让不熟悉她的人十分忌惮，担心她格喜怒无常，自己动辄得咎。

两直觉搅在一起，绊住他拂袖而去的脚步。他再度遥望蔡府中的楼台，正要说话，忽觉畔有异。

苏夜脸微微一变，用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弹起。孙青霞愕然回首之时，她的人已离开原来那树杈。

普通人跃大树，大多是直接落，落地之后再展开法，狂奔离去。她却反其而行之，径直弹往老松树的树梢最，踩上树梢尖端，双一曲，借着树枝弯曲弹开的力量，影又一次往上起，犹如一只直冲明月的雄鹰，直到无可，才变换息动方式，由雄鹰变成借风力翔的大鼯鼠，凌空掠往西南方向。

孙青霞吓了一，目光跟随她移动，瞥见西南那边万家灯火，闪烁如星辰，正是华灯初上时。但说来奇怪，这幕繁华宁静的景象，仅在他底残留一瞬，便被蔽天的烈火与黑烟代替。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觉，震得松叶左右微晃。若非是他这等手，本觉察不。

烟火飞腾，燃烧的火团当空飘，纷地落在起火附近，连续燃民居店面。火势蔓延相当迅速，显见不是寻常失火，而是有人蓄意纵火。失火的那片区域，离醉杏楼不过百来丈远近，属于金风细雨楼辖范围。

汴梁城占地极广，即便烧毁一两条街，亦如沧海一粟。不过，人人都心知肚明，这事牵扯到江湖外的斗争，绝非扑灭火就能结束的。

孙青霞频频皱眉，正在思考是否要赶去那里，却见黑衣人飘落至远的屋，呆站不动，好像被那场火惊呆了，不肯再接近似的。他疑心大起，不再犹豫，亦急速掠离老松树，向她急追而去。

行至半路，他提气运功，将声音送向远方，一都不客气地叫：“怎么了？”

苏夜也不回，答了三个不能再废的字，“事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倘若苏夜晚一走，便能看见令她万分惊讶的画面。可惜的是，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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