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外，多年悠游山之间，结果养虎为患，不但未能力挽狂澜，还培养了一个心机沉的义。

她迈天福地时，心可以说轻松，又掺杂着一说不的沉重。迄今她心意已决，别人无力更改。这也许不是最聪明的法，却是她本人的选择。

三个月前，年关方过，汴梁城银装素裹，街巷中溢满新佳节时特有的喜气。三个月后，到了开，万生发的好时节，街边虽无繁茂叶，但可见绿柳芽、初青芳草，十分清新明媚。

这是一年当中最为生机盎然的季节。然而，程灵素、程英等人见到她时，却觉得她的人与时节正好相反，看似风满面，其实忧郁沉静。汴河早就解冻了，她心里的冰还在那里。她们之所以能看来，是因为和她太熟悉，而且她不加掩饰，展真实心。

“……你散心散的怎么样了？”程英一落座便问。

“冷静了吗？”陆无双再问。

“果不其然，还是不行啊。”公孙大娘苦笑。

“早知如此……”沈落雁说，却没有说完这句话。

苏夜目光越过她们，掠向程灵素。程灵素拿着个没盛茶的茶杯，在手里转来转去，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她与她自幼相识，相莫逆，对她亦最为了解。苏夜表现得越冷静自若，她越担心。她有理由认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异样平静，绝非想开了以后的海阔天空。

苏夜心里涌意，忽地笑了，刹那间神采飞扬，仿佛万事尽在掌握。她目奇光，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事。”

程英关切地问：“那苏公的事……”

“他？别说他上了雷纯，就算上雷损，”苏夜面不改回答，“我也要把人捆起来，送到他床上。”

她说话时的态度极为冷静，冷静到人人都以为她气疯了。之后她苦笑一声，继续剖明心志，“你们别这么看我，此事实在一言难尽。等你们听完我的经历，就会明白我为啥这样想。命运是不公平的，而老天也从来不睛。他这一生中，总得有一件事称心如意。”

她看见五张惊呆了的面庞。外面鸟鸣婉转动听，吱吱喳喳地不肯休息。偌大一间屋里，却是沉寂如死，呼声清晰可闻。

公孙大娘武功最，年纪最大，也最先找回声音。难为她到这个时候，依然从容不迫，冷静：“即使你不想说，我们也会你说来。”

苏夜笑：“别急，我上就说。在此之前，请你们先去三件事。”

程英望着沈落雁，沈落雁望着程灵素，程灵素继续望向苏夜。这番心照不宣的目光后，程英才勉笑了笑，问：“什么事？”

“第一件事，写信给方小侯爷，问他有空与否，如果有空，请他在个月的今天，到这里和我见面。”

这个要求有不同寻常。尤其她语气严峻，似乎极为不满方应看的行为。但方应看从未得罪过她们，忽然被她如此对待，真叫人难以理解。

程英不及多想，蹙眉再问，“第二件呢？”

“梁何、孙鱼这两人，如今人在哪里？”

前一句说方应看，后一句便说梁何和孙鱼。话题跨度之大，堪称匪夷所思。程英微微一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