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五湖龙王，也从未和十二连环坞打过。但他知，到了十二连环坞船上，自己便是安全的。这觉不知从何而来，可他就是知。

他并没昏过去，他的膛依然一起一伏，连带那个恐怖的血。事实上，他临死之前有许多话要说。他正在调查空帮血案的真相，已经摸清眉目，找到两个关键凶手。他生怕随着自己的死，这桩疑案再度成为谜团。

他想要开说话，留尽可能多的遗言。但外面的人刚叫完，他面前的女就转走开，叫：“程。”

画舫和渔船分手之前，行了最后一次相撞。这一撞运足了力，居然将于宿晃中。幸好他不错，一便冒，攀住船边，狼狈不堪地了上去。

渔船险些侧翻，画舫也是重重一震。

像天第七这等手，自然不会被河困住。但他嘴上不说，实际想法却和司空残废差不多，极其忌惮五湖龙王。他过司空残废的地方，在于心思灵，脑清楚，转念想了想，已看龙王不在画舫之中。

龙王掉邓苍生手指时，他用最快速度逃掉，所以无缘领教对方的神功。然而，他有熟悉龙王的派。倘若龙王人在这里，势必抢先手，杀自己一个魂飞魄散，不会坐看朱雀兵逞威。

见两船距离迅速拉大，渔船继续往漂移，画舫继续逆行舟。天第七忽地狂笑声，纵跃起，像只不祥的灰大蝙蝠，凌空翔，扑向画舫正中央。

他人到，包袱也一起到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却产生了所有人都会有的念。他右手已暗蓄功力，却不肯扯开包袱，而是伸脖，望向灯火通明的船舱。

这一望见的不是人，不是程英，不是陆无双，不是程灵素，而是清冷如月华的剑光。程英拿起桌上横放着的玉笛，轻轻搭住笛尾，笛中利剑。剑尖稍微一晃，晃如梦似幻的银光，笼罩了天第七的上半。

剑意不胜收，隐有山秀致的觉，竟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剑光犹如落英缤纷。每一落都是一剑气。剑气嗤嗤作响，剑芒亦动人心魄。这柄剑的名字，就叫“落英”。剑锋银光烁烁，宛如飞扬不休的银白，使动开来，更是妙至极。

天第七瞥见她的容，登时怦然心动。他有舍不得杀这名文雅秀，仿佛于书香世家的丽女。但他立时发觉，倘若再不手，死的将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白愁飞事先要他答应，只准扣留温柔为人质，不许伤害她。他答应得十分痛快，却好反悔的准备，打算把她据为己有，不会送还给她父亲或师兄。

事发展虽有波折，总仍属顺利。许天衣伤重，动弹不得，仓皇十二连环坞总的船，乃是好到不能再好的良机。他正好趁五湖龙王不在，能杀多少便杀多少，只留船上的几名女为活，然后驾船返回太师府。

他后，两刀、两剑，一对虎钩、一杆短银枪挟风刺到，却都刺了个空。天第七外表森诡异，法也是一样的怪异难测。他动了几脚步，从诸般兵里抢空隙，一边应对落英剑诀，一边与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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