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可以确定，在他接其他船只前，五湖龙王足能杀他十次八次。

这时，程英倒提剑，缓步走船舱，立在陆无双畔。她们一个文雅秀丽，肤光胜雪，一个肤微黑，俏丽灵动，却用同一表，静静盯着他看，似是在看某奇异的动。

陆无双蹙起双眉，诧异问：“你……你就这么站在那里了？”

她说话之时，河面哗啦一声轻响。一个全漆黑，没有半杂的人影冲河，漠然盯视天第七。她上半面，-半藏底，犹如传说中半人半鱼的鲛人，随着河动。

天第七咙收，勉直脊背，忍住想要求饶的渴望，缓缓：“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第417章

苏夜一黑袍，脸前垂着黑布，背负双手，在厅里最大的窗前来回踱步。她每一步迈的距离都完全相同，速度也永无变化，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人。

她站着，梁何反而坐着。这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仅厅，厅外二十丈之，同样不见一个人影，好像所有人都蒸发了，消失了，只有飞鸟过来转悠几圈，啄着树上屈指可数的虫。

梁何脸容木讷，神十分平静，尽是独自与五湖龙王相，态度仍和平时差不多。他武功不如天第七，定力倒是相当不错。唯在苏夜霍然转，冷瞧他的时候，他眉梢才会抖动几，表示他心起伏不定，并不像外表那样从容平和。

此前，苏夜发现他这个模样，先是有意外，然后微微冷笑。她去过不少世界，见惯了厉荏的人，习惯同他们打。梁何表现尚属不错，当真论起伪装的功力，只能算一般般。

许天衣被程灵素带回十二连环坞的京城分舵。他福大命大，在重伤时遇见毒手药王，好歹是活了来。这番死里逃生，还得谢不幸亡的司空残废。若非有他当人盾牌，程灵素亦救不回许天衣的命。

许天衣活着，天第七却死了。苏夜对他恶痛绝，绝无可能放过他。何况他背负的人命，已够他死足一百次有余。他边暗藏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针”，也让她借献佛，转手送给了程灵素。

他临死之前，从当世手变成乞命懦夫，什么秘密都说了，什么人都肯卖，只求她饶他一命。他崩溃化的速度，如同雨季天气里的薯片，一个不留心，已经到判若两人。她以为他是个凶徒，是个恶，虽然作恶多端，至少骨很。结果，她都用不着威胁恐吓，稍微放放狠话，便从他嘴里问许多事。

今天乃是她和方应看约好见面的日，所以她找个借来，到了十二连环坞，顺便审问梁何。审问开始前，她已经请来两名客人，让他们藏在厅室，旁听厅中对话。

她不疾不徐地徘徊，借以排解心中杂绪，走了几步，沉声问：“所以，事实正像天第七所说的，并无夸大伪饰之？”

梁何平静地：“是。”

他的确比天第七争气，并未求饶乞命，在那里正襟危坐，腰板亦的很直。

其实，他听说龙王召见他时，还心暗喜，以为能凭偷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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