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又有想笑的觉。等到了近，双方狭路相逢，他的笑已有八分虚假，不舒服却愈演愈烈。

任劳、任怨已是死人。死人当然没有价值，只有利用价值。若他想借着他们的死，整治金风细雨楼，让苏梦枕吃不了兜着走，倒是可以多想想。然而，他完全不想整治谁，只想安安分分熬过这些日，看完五湖龙王面后的脸，再斟酌一步走法。

更何况，任氏兄弟固然好用，却绝非不可取代。

他们是野心的人，跟了他之后，有权有钱有地位，却不满足于仅在刑、六扇门等地活动，想再往上升，于是屡屡暗通蔡京等朝中大员，主动投其所好，众多恶行。有时候，他们竟然优先选择拍丞相和太师的，无视他的命令，还搬来这两尊大神压他，让他笑在脸上，恼在心里。

他们尚未正式列名职，也未有人发给他们官文书。但是，在刑之中，人人都知他们一人之，万人之上，无人敢不敬服。两人有心升职，等同于想要取他而代之，成为刑总官，接替他朱月明的位置。

因此，他们今日横死，朱月明心里并无太多想，更谈不上震怒伤心，至多是不方便而已。他思忖片刻，正准备说话，忽听方应看抢先：“事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今日现了一场小小误会，生怕小事化大，特意过来调解几句。”

如果那两尸会说话，一定会放声大叫，狂叫：“去你娘的！这怎么可能是误会！”

但尸在沉默，朱月明也在沉默，一条街上的人缩缩脑，气都不敢大声。

方应看从容一笑，举步走到苏夜侧，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刻意淡化的吻，再度说：“可惜在迟了一步，未能解决这场冤孽。人死不能复生，朱大人失去两名得力手，以后我赔你两个如何？”

他赶慢赶地赶来，只为当面卖这个人，求取苏夜对他的好，神态当然贵气十足，一派富贵公的气度。可是，苏夜必须一忍再忍，才能忍住捧腹大笑的-望。

今天上午，方应看刚刚送雷媚，勾搭五湖龙王，午时未至，又亲自场勾搭苏梦枕的师妹，真是忙碌至极，堪为勤奋工作的楷模。对面朱月明笑的见牙不见，想必左里写着“快开”，右里写着“你好烦”。

其实，朱月明本不想和苏夜计较，真要计较，也没必要当街发难。谁知方应看是横一脚，没有人，制造人也要行贩卖。这些话说完之后，朱月明顿时陷两难境地，计较已绝无可能，不计较的话，又像是忌惮方应看，乖乖听令似的。

幸好苏夜及时开，解救了他。她斜睨一方应看，笑：“这两个姓任的，曾是横行江湖的汪洋大盗，通缉榜上大名赫然在列。朱刑总多半不知他们的过往行径，才会把他们带在边，当他们是朋友吧？我为民除害，你也不必谢我，只需付我赏钱，勾掉他们的名字。”

朱月明笑容终于僵住，心知多说多错，抬起一手指，向前轻轻一划。他后随解钱袋，从里面倒两锭五两的金，恭恭敬敬走上前，放在苏夜伸的手掌上，低声：“这是一百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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