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脖后面贴着一只手，暂时没空多想。他只是震惊、沮丧、失落，并有隐隐的骇然。他心中的问题数也数不清，其中最大的一个正是：你从哪里来的？

何应对。

她轻松说天策的名字，桓玄躯立即僵，神极度不自然。他好端端一个先天手，在被人叫破秘密时，惊慌之不输给没写作业的小学生。

他沉默不语，拒绝回答，而苏夜也不需要他回答。

须臾间，他的旋转被迫停止，后背撞上一堵实的墙。

在她看来，他确有习武的天赋，在短短一段时间里，便能把新到手的功法练到这个地步。若非她一步跨玉佩空间，恰好落在他前，致使两人之间毫无缓冲余地，那她想在受伤不轻、陷重围的前提制服他，恐怕得上一番力气。

双方接时，他陡然发觉那是气墙。在他竭力运功，与苏夜对抗期间，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他后，遏止了他后退之势。此时，他护真气向后涌去，撞破了气墙。气劲四散，如细针般戳刺他脊骨，使后心发麻疼痛，连带整个后背都很不舒服。

谢玄一死，桓玄升为九品手的首席。他排名上升，真实本事也在突飞猛，乃是南晋朝廷中实打实的第一手。不过苏夜观察他，犹如观察显微镜的切片，本不用耗费多少力气，能够轻松将他看透。

堂重归平静，不，并非完全的平静。堂仍有四个轻重不同的呼声，代表四个你看我，我

他顿时骨悚然，因为他不用看就知，苏夜正抬起一只手，掌心稳稳贴在他颈后大椎上，只要一吐劲，他便会落得个重伤痪的场。

他没有问，发问的人竟是苏夜。她咦了一声，自言自语般：“你找到天策，练了天功？”

当然他也可以行气运功，以力抵挡她的先天真气。但他向来是个聪明人，不愿无益之事。方才两人仓促手，他已明白了苏夜的实力。他武功的确弱了不止一筹，并非输在猝不及防。即使她给他一对一的机会，他也绝无可能取胜。

准确地说，他甚至没资格指责她卑鄙的偷袭之举。如果她真的正面向他发战书，要试试他的刀法，那他可不会和她公平决战。他会让乾归在旁埋伏，命府亲兵把堂围得铁桶似的，见势不妙，就一拥而上。

假如说，苏夜不曾立即行动，多给他四五秒钟时间，他的反应绝不会如此狼狈。可惜她从不错失机会，动作要多快便有多快。他只能狼狈地挥舞一双手，表示自己正在抵抗。他的右手从断玉寒刀柄旁过，接着，和其他位一起，飞向堂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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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归和侯亮生陆续起，举止慌慌张张，桓玄本人何尝不是这样。他为了卸除畔的力，在飞退途中不住旋。每一次转，他都能瞥见这两名得意将的脸。他们脸上一半是惊愕，一半是空白，拼极其明显的不敢置信，唯有目光还在跟随他移动。

他运功卸开她的劲，息运转十分妙，先向拉扯，又向外扩散，形成暗涌的寒冷漩涡，让她想起不久前的竺法庆，以及很久前的若大人。显然，他找到了她存放武学典籍的箱，对天功青有加，不假思索地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