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第一楼，只因在熟悉的环境，更容易把思绪梳理清楚。

竺法庆死后，弥勒教徒如无苍蝇般横冲直撞，失去了过去的凝聚力，变成元气大伤的散沙。尼惠晖突然退隐，令他们失去最后一指望，开始个人自扫门前雪。转间，一支足有数万人的大军烟消云散。

没了弥勒军相助，又失去竺、尼夫妇的横武功，不论慕容垂还是司，均被迫中止攻边荒的计划。

说荒人没有松一大气，自然是假的。但像边荒这么的，绝对不愁无人来抢。弥勒教的威胁刚刚消失，新的影又从远方席卷而至。两天之前，屠奉三、孔靖、彦送来同一个消息，说天师军与两湖帮有联手意愿，准备在竺法庆败亡之时，伺机夺取边荒。

边荒集以前陷落，是因胡人第一手慕容垂和汉人第一手孙恩的合作，这次陷危机，则是来自外九品手的首席与次席。

论势力，两湖帮自然无法与慕容垂的大燕军相比。可它的危险犹有过之，因为全帮上都擅战，了解边荒附近的地形和路。江文清和屠奉三有把握迎击王国宝的师，却无法用相同的信心对付两湖帮。

更何况，孙、聂两人以前就变相合作过。若说孙恩是占领边荒的首位功臣，聂天还少说也能排名前五。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而且孙恩潜边荒时，已亲看到了天三佩的神奇，亲会仙门开启的觉。他没有可能放过燕飞，正如他放弃不了“得”的心愿。

燕飞向来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现在的他仍不是孙恩的对手。就连上次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孙恩受伤也比他轻。他只能庆幸，自己的成有目共睹，不至于见面没多久，便被人家打得重伤昏迷。

他想到天佩，便想起了苏夜，然后联想到阔别已久的向雨田。苏夜竟能打听到向雨田的落，并邀请他一起去见故人，使他极为惊讶。可惜的是，他不想去，因为他不想再和秘人打。他甚至故意回避话题，不问她是怎么找到向雨田的，像乌一样，悄无声息地回了壳里。

假如她能及时返回，自然愿意帮忙应付孙恩。有她在，其他人都用不着多费心思。这并不是说，他把击败孙恩的希望寄托在苏夜一人上。但事关重大，他已不去考虑自的威望问题，只想尽可能妥善地解决这件事。

他抬眺望远方，怔怔看着越升越的太。随着白昼到来，第一楼周围也逐渐现了喧闹的人声。他真不愿相信，早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这平静生活又会被打破，荒人又要面对四散奔逃的风险。不过，正因他们想维持这样的生活，才会齐心协力，放过往恩怨，不顾一切地抗击敌人。

上一秒，他尚在想象孙恩现战场，刺杀己方大将。一秒，他后背产生电般的刺麻，仿佛有人从后方近他，上散发一杀气。

燕飞心一震，猛然弹起，右手抓住蝶恋的剑柄。这柄名剑与他心灵相通，曾数次啸鸣示警，提醒他大事不妙。谁知这个时候，它居然静寂无声，直到他回查看来客，也没发半声音。

苏夜，一黑衣的苏夜，静静站在他前方，一张脸似乎拉得很，表亦很凝重。幸好她相貌众，就算拉了脸，也比绝大多数人好看。

燕飞从未见她这个样，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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