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达六丈的河面上，忽然传来两声哗啦轻响，从底钻两个人。一个较大，颌留着须，眉亦比常人稍，大有仙风骨之态；一个小的多，整张脸光洁，未留半胡须，因为它缺少胡的本事。

这两个均被河透，看上去有狼狈，发贴着，倒是依然漆黑发亮。一个人外表再怎么，到了**的时候，也要大打折扣。现在，孙恩是一只落汤天师，而苏夜像个从船上失足落的小孩。两人都是一副亟待他人救援的模样，却无人会不自量力，当真前来相救。

最奇异的地方在于，他们就这样悬停河心，纹丝不动，如同固定在底的两块岩石，无视畔而过的冰冷河。

聂天还一死，孙恩震怒不已，以排山倒海之势狂攻苏夜。苏夜甩开了聂天还这个累赘，也不顾一切，希望尽快抢回主动权。两人始终潜在，无所不用其极地比拼缠斗。谯奉先等人看到聂天还时，他们已顺漂很远，飞快脱离了充满无关人等的是非之地。

直到此时，苏夜方才扳回落于风的局面。但她和孙恩激战已久，真气损耗过甚，无法在中回气，遂双双浮面，以便吐尽中浊气。

她甫一，在一呼一之间，已然平复如初，生怕错过说话机会似地，赶扬声笑：“我说过，天师你保不住聂天还，也抢不回天佩。怎么样，我说错了没有？”

孙恩冷然：“你施展小三合，仅是巧合使然。你若不承认，便再用一次，受伤之人绝不会是我。”

苏夜奇：“小三合？”

孙恩：“气气冲突激，令天地心三佩合一，破开虚空，叫作大三合。你我各用一真气，重演三佩合璧的场面，只不过威力较小，就叫小三合。”

苏夜抿嘴笑：“原来如此，听上去好像卖糕饼、心店铺的名字。你尽认为这是巧合无妨，这样的话，你以后必会大吃一惊。此外，我若是巧合，你与其他三人联手打我一个，就是故意使坏了吧？”

☆、第528章

她语气不善，看似话里带刺，却只是直抒臆，没有借此打击孙恩的意思。

他已说过，人世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幻梦。假如他挣脱不了，就会像数不清的凡人那样，化作埋地底的朽骨。破碎虚空这一步，并不能保证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一旦失败，便是失去所有希望。因此，他将不择手段，寻找一切可能的通天手段。即使这些手段令人侧目，他也毫不犹豫。

为了燕飞全力手，他曾认真考虑过，在天师军攻打会稽时，亲自刺杀燕飞极为敬重的谢韫。如此一来，燕飞不仅会一怒剑，全力以赴，还有可能在手期间心浮气躁，被他趁机走太真气。幸好聂天还寄书在先，才使他暂且打消了这个念。

谢韫武功与他有天壤之别，嫁人后更是再未练功习武，亦很少抛面。他甚至不肯放过她，又怎会放过苏夜脖上挂着的天三佩。聂天还稍风，正好给了他机会。至于这场决战公不公平，符不符合他武林大宗师的份，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

他一见苏夜，立即看她的奇异之。他知，他中所见，并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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