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夹层。果不其然，夹层里放着两封信。

这两封信封一片空白，显见寄信人无意署名。不过，信笺末尾倒都有草字画押。其中一封来自程英，另一封来自天-衣居士。

她研究信的时间，几乎是关注多指陀脑袋的一百倍。读信期间，天上忽然飘起了雪。雪絮半是洁白，半是通透，像柳絮一样，轻飘飘随风晃，过了好一阵，才无可奈何地飘落大地。每一片雪都带来一丝寒意，聚集在一起时，有大声疾呼的效果，昭告着冬日再度来临。

这场雪虽然小，却得异常定，并没越越大，却不见停止的势。地面先被雪濡，再盖上一层薄薄的白绒毯。苏夜把信折好、放好的时候，正好看到窗外完全变了颜。她目光所及之，已换上了冬天特有的冷淡泽。

分舵占地广，分舵里的人更是不少。声音时时刻刻响起，来自四面八方，让她想忽略都不成。但雪一，园林立即变的清冷寂寞，就像积雪掩藏了一切，不再把这里发生的事展现给人看。她盯着飘拂舞动的雪，神奇专注，也奇温柔。没过多久，专注与温柔都化为另一绪，为她罩上一张写着“若有所思”的面。

若有所思的五湖龙王和睥睨群雄的五湖龙王，究竟哪个更可怕，是无人能够回答的问题。公平地说，她的本质从小到大都一以贯之，心思亦很好猜。江湖中人认为她城府沉，不可捉摸，其实有冤枉她之嫌。只要是了解她、信任她的人，不难猜她的想法。可是，这人实在太少了，少到用十手指就可以数来。

她回归到收信前的沉思状态，如同从未改变，唯独面前多一个装着人的箱。假如外人不来打扰，她能保持同一姿势，永无休止地思索去。不幸的是，今天她明显缺少这个运气。

脚步声再一次响起，轻快中透匆忙。苏夜叹了气，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问：“又怎么了？”

来人仍是那名青衣婢女，仍是奉程灵素之命而来。她了解程灵素，也了解她，丝毫无惧五湖龙王的所谓“威势”，从容自若地答：“有贵客来访。”

她们判断贵客的标准不同于普通人，只会照她的喜好，不会随便追捧达官贵人或江湖枭雄。如果她们称贵客，那她一定乐于和客人见面。

苏夜微觉讶异，笑问：“什么贵客？”

青衣女：“戚少商，雷卷。”

戚少商京拜访她，是意料中的事。自从收到他的信，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不过她没想到，雷卷竟选择与他同行。

戚少商自不必多说，乃是她熟识的老朋友，离开连云寨之后，期孤家寡人，似乎没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雷卷名义上是小雷门门主，手底却没见几个属，通常也是孤一人行动。两者不同之在于，戚少商很喜她，雷卷则不那么喜。

无论金风细雨楼还是十二连环坞，都是霹雳堂的敌人，都与雷门作对。很多雷姓弟不在乎这件事，因为他们生了异心，不再认同霹雳堂，但雷卷绝非不念旧的人。幸好如今木已成舟，她在江以南占据绝对上风，又未对霹雳堂赶尽杀绝。雷卷纵有意见，也不会是势不两立的大仇。

因此，青衣女说这两个名字时，苏夜只愣了一愣，立即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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