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当然是她，否则还能是谁？”

王小石愣了一愣，忽然：“大哥。”

他是个痛快人，不玩“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把戏，叫完这声大哥，便直来直去地：“也许是我多心，但如今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夜姊？”

苏梦枕诧：“什么？”

王小石于谈话中途，突如其来地改换话题，并非因为注意力不够集中，而是总算想起一句合适的话，可以形容他近来的想。

他熟悉苏梦枕，知这位被公认为独步天的苏公，的确会展现独步天的傲气与信心。他也清清楚楚记得，双方见面之初，苏梦枕直接反问他“我不当老大，谁当老大”。那么，再来一句“不是她，还能是谁”，大概也不值得奇怪。

但王小石直觉一向锐，心思一向灵巧，能够觉察极细微的差异。有时候，他耳朵里听到的人是苏梦枕，脑海里浮现的影却是苏夜。最近一个月，类似的错觉发生过起码五次，令他忍耐不住，当面挑破了这桩怪事。

他挑破时不觉有异，挑破后才觉得有不对。

苏梦枕说话像谁不像谁，似乎无关要。尤其苏梦枕也不回，说完“什么”之后一言不发，显然无意承认，亦无意向他解释。气氛忽地尴尬起来，还是一令人讪笑的尴尬。短短几秒钟后，他已意识到自己了一件傻事。

他的手忽然没安放，伸了去，挠了挠本不的。他的心也七上八，恨不得像收回泼去的，把说的话收回来。他甚至开始想：“这到底与你何啊，王小石！又不是说苏大哥气越来越像温姑娘，就算越来越像温姑娘，又有什么了不起！”

他一边扪心自问，一边急于从窘境中解脱去。苏梦枕沉默的时间至多不过一分钟，给他的觉却像一整个时辰。那块原本无事，这时也因他心懊恼，隐隐有了发的错觉。

幸好他能在自我剖析的同时随机应变。刹那间，第二句不经大脑的话脱而，“离龙王的宴会只剩九天，我心中仍无把握。”

这既是一句生转折，也是事实。任何人去刺杀五湖龙王，哪怕只是假装刺杀，都不可能有太多把握。王小石乃是骗人的一方，不会上当也不会吃亏，可大多数况，骗人比受骗困难得多。他一来是缺乏经验，二来所谋甚大，已不能仅仅依靠自信去。倘若他得到心安理得，恍若无事，那他就不是王小石，而是白愁飞了。

平时他纵使不安，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说。他总认为，遇上了难事，要么豁一切地去，要么索不，把私心杂绪放在嘴上唠叨不停，对人对己均无好。若非他急需一救命稻草，又何必把这个大家都很清楚的问题，原封不动地告诉苏梦枕？

苏梦枕终于动了，缓缓转过来。他神一如往昔，神亦平静无波，仿佛没看王小石的懊恼之。他说：“她已经有了计划，你只需要合她。”

王小石又愣了一，苦笑：“计划？她的计划就是让我乖乖听令，乖乖去杀她。”

苏梦枕：“那你就全力以赴，不要留，以免别人起疑。”

王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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