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说。”

温柔像是受到鼓励，声音蓦地大了起来，“大师兄和二师姊已经订婚约。他们骗了整个江湖。你们六分半堂斗不过他们！你，你和你爹爹都放手吧！”

她鼓足勇气，才敢说如此重要的秘密。她自以为了一件好事，帮忙挽回雷损父女注定惨淡的前景。这一刻，她对五湖龙王的惧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豪之。然而只在眨间，她意识到这想法大错特错。

雷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面上血褪尽。她平时像张人图，这时像……褪了的人，不仅脸雪白，朱亦黯淡无光，如一枝即将凋谢的白梅，凄艳到了极。

温柔心一沉，想都不想便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雷纯听见她连问几句，却一言不发。她已失去回答的力气。在听到秘密的同时，她便明白，蔡京那兴师动众的“杀龙大计”，尚未开始，就已完了。

第562章

温柔说话，从来不会只说两句就算。别人是一鼓作气, 再而衰, 三而竭。她则是一鼓作气, 再鼓作气，和三鼓作气。她既开了, 心便没那么张了, 正想继续说去，却因雷纯神大变而中断。

此地乃是总堂主千金女的闺房, 本就十分安静，这时更是静的如同坟墓。这一刻，雷纯仿佛连呼都忘了。

温柔怔怔望着她, 没来由地，脸竟也不知不觉难看起来, 不让雷纯专于前。两张俏生生的脸庞正对彼此, 脸上颜一个赛一个的雪白。同样是白，白的亦有区别。雷纯是心如明镜, 明白雷损大势已去。哪怕皇帝第二天颁圣旨，令京城禁军剿灭十二连环坞，六分半堂的大亏也已吃定。温柔却一如既往，不知雷损和狄飞惊在哪里, 不知今夜会有许多人死去，不知自己揭破了怎样的秘密。

她其实什么都不知，心却已偏了，偏向纯姊而不是师姊。但她偏心与否, 对苏夜实无差别。

雷纯因绝望而不说话，温柔因惊吓而沉默不言。这倒也是一殊途同归。讽刺的是，她们两个容失，神惨淡，一副大难临的模样，运气却怎么都不算最差。同一时间脸泛白的人委实不少。比起其他人，她们至少还活着，六分半堂的锐拱卫之，不必担心自己死于非命。

雷纯给温柔斟了茶。茶尚未喝完，在桌上冒着袅袅气。气直升茶杯上方，斟茶人心思却百转千回。

她的确喜温柔，欣赏温柔，并非虚假意，想利用她那不凡的份，所以经常像姊姊对待妹妹那样关心她、护她，温言语指她的不足之，从未觉得不耐烦。可温柔与雷损相比，分量自然又有低。假如这位柔妹有成为六分半堂人质，换雷损回来的价值，她恐怕会悄悄布人手，留她过夜，让她不能想走就走。

可惜，温柔没有。

大事时她不堪重用，也就没人用她。既然没人用她，她的价值便很有限。五湖龙王不是温晚，也不是许天-衣，面对温柔落六分半堂之手的消息，可能连睛都不乐意眨一眨。留温柔，不利人亦不利己，当然也就不必去留。

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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