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蔓延至全的虚空，微微震动了一，转被仿若海啸的滔天气劲充满。

月满则亏，亏到极致也会重新盈满，只不过盈满的速度快的惊人，满的令他难以承受。他的四大皆空，让一切都消失了、不见了，恰好给对方提供了一往无前的空间，夜刀落时毫无声息，和他中指一碰，才轰的一声响彻云霄。刀气自上而，直贯地，正如接海连天的浪涛当拍落。

米有桥形晃动，竟未被这一刀击退，人却陡然矮了一截。他足底踩着的那块板如同泥，无声无息豁一个缺，然后一路往塌。仅是一眨的时间，这片由木料横七竖八堆的废墟再度塌陷，能碎的东西再碎一次，形成了足够的空隙，使他突然就像踩空了似的，双大半陷废墟之中。

他的发、胡须、眉都在脱落，眉细，落的相对少一些，发，就掉的比较明显。无数苍黄的须发随风飞舞，甚至没有落地的机会，便被劲风卷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他踩中的地方传一声凄厉的惨叫。

人的惨叫声大抵相似，均是尖利的叫声，很难分辨自何人中。但苏夜和米有桥是何等人，叫声一耳，立即分辨它属于孙忆旧。

孙忆旧运气差到不能再差，被埋的人不只他一个，他倒着的位置却糟糕透。米有桥陷之时，双足恰好踩中他。他骨登时被踩得凹陷去，断骨刺双肺与心脏。这一踩堪称痛彻心扉，使他死前惨叫一声，才不甘心地咽气。

米有桥知自己踩死了什么人，可他当然不会在意，就算想在意，也没了这份心力。须发脱落越多，他的疲就越明显。孙忆旧毙命的时候，他亦到难以抵御的疲惫，既然自难保，又怎么去保别人？

公平地说，孙忆旧只是运气太差而已。他被埋在楼里，自然有其他人及时逃楼外，比如说温壬平、温平兄弟。

说是兄弟，不如说难兄难弟更为妥切。他们是最快退离是非之地的人之一，虽未受伤，却难免狼狈之态，双双掠至远，回望见镜天华月楼缓缓塌落，意动神驰之际，兀自心有余悸。

这应该是梦里方能见到的奇景，今天由五湖龙王亲自展现给他们看。更令人震骇的是，纵然墙倒屋塌，人仰翻，苏夜与米有桥仍无动于衷，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继续这场彩绝的激战。雪尘木屑在两人旁狂舞盘旋，如同一条庞大无匹的雪龙，令人不自禁猜测，当雪龙消散的一刻，究竟谁生谁死，谁胜谁负？

兄弟二人不看彼此，不发一言，凝神盯着这条雪龙，连呼都快忘记了。

温平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角余光向旁一瞥，意识到苏梦枕竟然在场，而方应看竟未能离开。这两位江湖奇杰，竟然也上了手。

他微微一惊，意识要提醒温壬平，让他去看杀神枪与红袖刀的锋，却听温壬平沉声：“血！”

血有什么好看？岂有没见过血的江湖人？但温壬平吐这个字，简直重逾千钧，温平心中震撼更甚，当即把目光移回废墟之上。

果然，他神一转一回，雪中已多了暗的血光。

他对手双方并无明显的憎。十二连环坞向来有所为有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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