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满怀，念罢，嫣然一笑：“这诗署了名的，是安李桃之所作。”话毕将这页纸轻飘飘地抛人群里。

接着又念了几首署名的诗，要么在歌颂白简夷的赫赫战功，要么就是在敷衍他和倩妃的陈年旧事。我念完便掷去，稿纸雪片般地飘，竟无一人敢伸手去接，念了小半本，合了诗册，呵欠：“这些人都通敌叛国，你们抓他们不抓？”

楼外无一人应声。

我见好就收，柔声：“大家都受了白简夷那厮的骗，何苦在安城里为难自己人呢？”

☆、【章七 举烽】11

眠香占玉楼外聚众人群对着那些雪片般的诗稿哑无言，又被我这么一问，面上都讪讪的。那铜豆儿见得形势不妙，见风使舵转了话，微笑：“夫人说的是，千错万错，都是那群臣贼的错，我们大唐人理应同心协力，共御外敌才是。”

我颔首：“正是了。”又斜起睛瞟他一，笑：“你倒乖觉。”

铜豆儿哈腰，转过驱散了人群，再向我一揖，：“夫人，小的便告退了。”我漫不经心地，他犹豫片刻，终于：“沈老将军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

我望他一望，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和气：“承你吉言了。”

打发了楼外众人，我遂敛了衣襟楼去。小妹们莺环翠绕地迎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我好容易才抢了个间隙：“外那些人已经走了，侯崇秀没必要藏着了，你们叫他来罢。”

侯崇秀自眠香占玉楼地室里步，只形容有些憔悴，神倒不算委顿。他对我千恩万谢，赌咒发誓要来世报答我。

我笑：“你来世还了人可怎么报答我？”

他怔一怔，苍白的脸上浮现一血，笑：“小的跟阎王爷说，欠一位贵人的恩没还，不能投胎成人，一定要去报恩。”

我：“阎王爷该骂你不识抬举了，人家想人还不成呢！”

侯崇秀嘻嘻：“小的一心想着报恩，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我听他说话有趣，便同他随意调笑了两句。又卷起帘望望窗外，天已黑得通透了，平康巷灯火通明，好不闹。我惦记着枕壶，便同楼里的人了别，准备去城墙上。

不想我才绕过几条街，便忽忽然落起了鹅般的大雪，我没带伞，狼狈不堪地冒雪回了眠香占玉楼取伞。小丫鬟给我取了竹纸撑来，楼里红袖却大惊小怪地说：“阿昙，你衣裳都透了，怎么还要去？”

我：“自然要去的，枕壶也没有伞呢。”

红袖抿笑：“公又不是傻的，他不会找个地方避一避吗？”

我叹气：“最近什么事你也晓得。他人有些稀里糊涂的，我不放心。”

红袖却扯了我的衣袖不让走，固执：“即便要去寻公，你也得把衣裳烤了再门。漉漉的穿一晚上，到明早又要发病了。你痛起来，公不也难受么？”

我被她最末一句说服了，便挪到炉火边，脱了外衣，披了大氅。红袖给我托上一杯茶来，小丫鬟搭起竹架，在火上烘我的衣裳。我心不在焉地喝了几茶，又卷起帘，任冷风我的面颊。天气这样冷了，还了大雪，枕壶应该也不会在城墙上傻站着。

望着天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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