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他的肩膀，把手里的小瓷瓶还给他：“我糙厚的，这贵东西你自个儿留着用吧。”

顾沂笑着目送他去：“大人您好生歇着。”

“别拜了，大人都去了，你再拜人也瞧不见。”门站岗的两个小兵赶鸭似的赶着他：“要磕，明早再过来！”

顾沂摸摸鼻爬起来，挨个儿谢过，才重新回到自己站岗的地方。

旁边和他一块儿的士兵抱过来一小坛酒，推推他，问他要不要来一。顾沂探过去，就着坛喝了大的，没想到是烈酒，辣的他一找不着北了，原地扶着帐咳嗽了好一阵。

士兵笑话他：“瞧你细胳膊细的，怎么也当兵来了。”往自己嗓了一，痛快！这烧刀就是烈，咙一路去，五脏六腑瞬间就了。半夜里站在外，熊都能冻死，要是没这好酒，真不行。

顾沂睛盯着不远最大的那个帐，士兵也看过去，羡慕：“咱三爷住的那个帐可真大！”

顾沂看了他一，从兜里摸一枚银锭，差不多二两，偷偷给他。士兵摸到银吓了一，低看真是银，往后弹了几步：“三爷不是吩咐不让抢银吗？你上哪儿找的？”

顾沂捡起来又回去：“好兄弟，我也不瞒你，其实这金陵是我的老家，这银是家里人托人送来的。”

士兵将信将疑地接着，还要退回去：“送过你你就拿着呗，给我什么啊？”

顾沂住他的手：“我这不是瞧着今天夜里也没啥事儿，就想回去一趟，给老母亲请个安去。这银孝敬兄弟，劳烦替我担待些，要是上有人问了，就说我去茅房了。”

士兵心动了：“你要想回去，明儿一早给上告个假不就行了。”

顾沂一个为难的表：“就怕上不给批！我也去不了多久，回去给列祖列宗磕个就回来了。”

士兵：“也是，咱将军那脾气。”昨儿个被爷罚去练兵五十里，今儿又挨了板，换他也不敢去这个眉，“那你赶的！替我也问候一声你们家老太太！”

顾沂了声谢就匆匆往城里去了，城门倒是好，这几天上犒赏底的兵，有些不当值的，就喜偷摸去城里的窑逛，守城的士兵门儿清，上都没说什么，他们也都睁一只闭一只。

顾家大门挂了两个大红灯笼，顾沂站在门捶门，在营里受的那些腌臜气这会儿全冒来了，捶了一会儿门不见开，脚踹了几狠的。

门房隔着门问：“谁啊！”

顾沂：“是我！”

余氏听见了，踹了脚床面打地铺的杨岚：“死猪德行！去瞧瞧外什么动静！”

杨岚爬起来，要去披衣服，余氏一掌呼过去：“穿什么穿！几步路就把你给冻死了！”杨岚只好穿着睡衣跑了去。

余氏也从床上坐起来，先是听见门开的动静，后来就是杨岚大哭的声音，边哭还边喊着：“相公！”她一咕噜床，光着脚跑去，杨岚正扑在儿怀里哭呢。

看见娘，顾沂把鼻涕虫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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