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眶一红，张嘴还要哭，黄丫又把手扬起来，翠屏乖乖闭嘴了。

黄丫：“自己去外跪着去。”

翠屏站在原地不肯动，黄丫不理她，转让李福气先回膳房去复命：“你来了这么会儿功夫，赵公公该担心岔了。”

“能站起来吗？”黄丫过去扶了一把，看见李福气脸铁青，黄豆粒般大的汗珠一颗颗往外冒，“这可不行。”她叫来两个小太监扶着李福气，：“这是膳房当差的李公公，你们把他好生送回去。”

小太监搀着李福气往外走，站在一边的翠屏突然地哦了一声，黄丫扭瞪她一，她脖缩回去，再不敢多一声。

李福气去后，黄丫让个小丫鬟去把大嬷嬷给叫过来：“你只跟嬷嬷说，翠屏如今本事大了，我不动她，让她另觅一个新主吧。”

翠屏瞬间就服气了，跪在地上抱着黄丫的不肯松，又朝着要往外走的丫鬟喊：“好，你且等一等。”

黄丫踢踢她想把脚收回去，可是翠屏抱得死死的，睛泪汪汪的鼻涕都来了：“好，是我错了。你要是把我送到大嬷嬷手里，我可就没活路了。”

黄丫对外那丫鬟：“还站着什么？还不快去？”

那丫鬟听了赶朝外走，翠屏站起来要去追她，黄丫冷笑一声，叫住那个丫鬟：“行了，也不用你去了。我自己去找大嬷嬷说。”

翠屏追上去拽住黄丫的手：“好，我错了，你就绕过我这次吧。次我再不敢了。”黄丫扭看她，翠屏把声音又往上抬了几分，又哭又闹，唯恐没能惊动屋里的主。

黄丫叹一声：“祖宗，你先消停儿会儿吧！”

翠屏看她不动了，就自己拿一只手捂着嘴，噎着只发呜咽声。

黄丫来一条帕：“拿去。”

翠屏不敢接，怕怕：“不去回大嬷嬷了？”

黄丫拉着她去旁边耳房，对一边傻站着的丫鬟摆摆手：“没你事儿了，忙自己的去吧。”

黄丫坐着，翠屏红着睛站着。

黄丫：“咱主是脾气好，人也慈善。是，咱们人就该立起来，不然外就该给咱们脸瞧了。”

翠屏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束在两侧，不停地。

“咱院里的人你使唤使唤也就罢了，今儿还只是膳房那边儿，要来了个夫人院里的，或是三爷那边儿的，你闯了大祸，谁替你兜着？”黄丫慢悠悠：“你也是有娘老的人，我知你好脸面，不然也不会一个劲儿往前挤着在主跟前脸。回要是让人把你押在院里用刑，只怕你面上也过不去。”

翠屏红着：“我知了。”

黄丫站起来，用帕给她角：“你自己坐这儿好好琢磨吧。”

黄丫走了之后，翠屏就一直站在蜡烛底，她的影照在橱窗上，跟着影影绰绰的蜡烛一块儿动。

她想不明白，不过是个膳房的小太监，素日里丫鬟使唤小太监帮把手，这也是常有的事儿。那小太监打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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