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抖。韩之焕看在里，惊在心里。他急忙抬看父亲，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却见父亲仍旧波澜不兴地眯着，似笑非笑在等他文。

莫非上了年纪的人手都不太稳？

韩之焕抿了一：“说起来汗颜，我还没有跟她挑明。”

父亲明显起伏明显了，虽然脸上神如常。

难自己的故事如此引人胜？怎么觉得父亲在全力捕捉自己的只言片语？

投桃报李，既然父亲想知，自己不妨坦白吧：“我也是这几天，才察觉自己对她的心意。既然父亲也在关注，我决定了，今晚就向她表白。”

父亲像是反应慢半拍，缓缓扫一韩之焕，郑重地了。

“她叫什么名字？”父亲问。

“安彩瑞。”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于私心，韩之焕不想告诉父亲他初遇到安彩瑞时，安彩瑞因为失恋而寻死觅活。可一向心实在的韩之焕又缺少急智来遮掩这段尴尬的桥段。因此，不自觉回答时迟疑了。

见他面有慌张，韩之焕父亲脸一沉。

起拂袖即离去。虽没有怒意，却明显脸不快。

韩之焕窘迫万分地看着父亲二话不说离开的影——父亲一向不世俗的寒暄，兴致起了自顾自离开也是发生过的，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让韩之焕心不安。

他想追上去，又不知追上去后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只好心怀忐忑地看着父亲离开。父亲的背影，似乎没有印象中的笔。

韩之焕无法再坐来安静设计。拿手机想打给安彩瑞，又觉得明明刚打过，且自己绪又不稳，几番思量之后，怆然放手机。恐怕跟父亲提及的“今晚就表白”也要移后了。

韩之焕罕见地心烦意起来。

他起离开办公室，驱车去了五角场的祥生御江湾。然而那里的公寓安静静，韩之焕走到厨房，走到台，走到放置小礼服的大房间，第一次觉得这房如此空旷。坐坐走走消磨了半小时，最后心怀遗憾地离开。

无可抒，韩之焕驱车回家。

开门家，地捕捉到异样的气氛。走过玄关，赫然看到父亲在。

算起来是一天之第二次遇到父亲了。使他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父亲似乎在发怒，他看得真切，至少是在生气。

父目光织的一刹那，彼此都有些吃惊。父亲甚至有一个抬手看腕表的明显动作。

呃，韩之焕心知肚明，才五钟，尚不到班时间。

等韩之焕再定睛看父亲时，父亲已经收敛了怒，恢复成看不喜怒哀乐的静的模样。

父亲没有寒暄，起踱步往门走。

韩之焕恭恭敬敬跟在父亲后，送父亲门，在父亲迈门槛的时候，习惯地躬送别。殊不知他弯腰低的刹那，父亲其不意地回瞥了他一，看向他的目光，几多悲凉。

父亲走了。韩之焕重回客厅，看见母亲似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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