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

突然间，红发抬起，嘴里还着面，说话齿不清：“想吃吗？”变戏法似的从一旁的行李袋里摸一碗新的，摔到江怀里：“红烧的没了，来个老坛酸菜吧你。”

江泡好面开始吃的时候，红发已经吃好在嘴了。他看着江，笑了笑，忽然说：“喂，你吃了我的面，这一路就得听我的。懂不？”

“……”江抬看他。

他一拍大，理所应当地说：“怎么，你以为面是白吃的？”

“……”

“要不是我带了面来……”红发脚往座椅上一踩，老气横秋地说，“你知火车上泡面卖多少钱么？”

“……”

“你浑上全给人家也买不起。也就大爷我心好，免费给你吃。你还不得恩德，听我的话啊？”

“……”

等江吃完，红发递过去一瓶矿泉。

江接过，扬了扬瓶说：“也不是白喝的？”

红发打了个响指：“聪明！还懂得举一反三啊你。”

江难得笑了一，红发心大好，一边哼小曲儿一边说：“其实吧，我早就知你会跟着来——所有穷途末路的人，都会去北京寻梦。这是赌博。”

是一场豪赌。

红发想，李云喜江也并不是毫无理，自古以来人以群分以类聚，更何况这俩还是异相。

李云和江是同一类人，他们永不退，是一直澎湃的海。

来到北京，他们都是玩命的。一个为了刺激，一个为了钱。人有驱动力才敢活着，否则就成了行尸走。

这大的驱动力推动着李云，推动着江，同时也推动着杨梅。

杨梅睡醒后已经是晚八。这段日她休息得不错，睡醒吃，吃好睡，又睡醒吃。杨父在房间里看新闻，杨母洗了碗就去广场舞了。

这天杨母嫌麻烦，一直随携带的小布包被她丢在客厅的茶几上。

杨梅猫着摸过去，取了小布包里的手机。

那是她的手机。

她走到台上打电话，寂静的夜里她的心怦怦直。

那传来这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

她再打，结果还是同样。

趁杨父不注意，杨梅溜门去。

回来的时候，杨父杨母都坐在客厅里。家里很安静，等她一门，两双睛唰地一看过来。杨母一脸就垮了，嘴抿着，颤抖着，说不话。

杨父看着杨梅，指挥说：“你过来。”

杨梅坐过去，看着捂着嘴的杨母，小心翼翼：“妈，你怎么了。”

“还问呢，不就是担心你！”杨父难得凶女儿，“你偷偷溜去，一声招呼也不打，我和你妈妈都急坏了！”

杨梅说：“对不起。”

“你去什么？”

杨梅不吭声。

“是不是去找那个男的了？！”

她依旧沉默。

“我就说吧，杨国，你女儿已经怔了！”杨母一边抹泪一边说，“比起你妈妈，那个穷鬼更重要，是不是？”

杨梅纠正：“他不是什么穷鬼。”

“他是！他不仅是穷鬼，还是个不要脸的穷鬼！”杨母喊，“他想攀我们家！”

“本不是攀，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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