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叹了一气，“亏得冯公公打探来，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

牐牎鞍Γ想到皇上的病，这般没来由，我就急得睡不着觉，昨夜里，我又睁睁挨到天亮。”

牐犓底李贵妃圈儿又红了。陈皇后心里也像了块石。正在两人唉声叹气之时，乾清里的一个事牌飞快跑来禀告说：“启禀皇后和贵妃，皇上又犯病了。请你们即刻过去。”

第一卷：木兰歌

第二回述病太医藏隐曲定总督首辅奇招

挨乾清的东阁，是皇上批览奏折理政务之地。虽然书籍盈架卷帙浩繁，看上去却少有翻动。硕大几案之后正面墙上，悬了一块黑板泥金的大匾，书有“宵衣旰”四个大字，却是当今皇上的父亲世宗皇帝的手书。规矩这东阁外臣不得擅，但隆庆皇帝有时懒得挪步，偶尔也在这里召见大臣垂询军政大事。因此这东阁中也为大臣设置了一间值房，以备不时之需。这间值房正好派上了用场。离开隆庆皇帝寝的拱与张居正，被安排在这里守候。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不得离开。

乾清本来就烧了地龙取，再加上值班太监临时又增烧了铜盆炭火，值房里显一片温祥和。两位大臣刚刚坐定，御膳房的小火者就摆上了一桌茶，琳琅满目总有好几十样。折腾了一早晨的拱，早已饥辘辘。小火者添一碗加了枣枸杞的二米粥捧上。他接过刚要喝，却一瞥见盛粥的小瓷碗上绘了一幅图：一对妙龄男女全**一丝不挂，少女弯腰两手扶住一把椅，回过来朝后站着的少男莞尔微笑，大送秋波，少男手拿**着少女翘起的白腻丰腴的……拱顿时大倒胃，放那只碗，对侍立在侧的小火者说：“再给我换一碗。”

小火者以为拱嫌二米粥太，躬回答说：“老先生，二米粥刚锅，都是这么的，要不，您老先喝碗。”

中规矩，太监统称阁大臣为老先生。拱知小火者理解错了，索将错就错，只要能换碗就成，回答说：“中，那就先喝碗。”

小火者添了一碗捧上。拱接过那只碗，又傻了。碗上仍是绘的一幅画，一对**男女在床上作一堆，两嘴相吻，男的一手拿住女的**，一手住女的，邪不堪。拱又把碗放了。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张居正，正专心致志地喝着二米粥。他顿时生起气来，朝小火者起了脸：“再给我换一碗。”

小火者觉得这位首辅大人比皇上还难侍候，却也只能赔着小心问：“要不，给您老换一碗莲雪羹？”

拱回答：“还是二米粥，给我换只碗。”

“换碗？”小火者伸着脖看了看拱面前的两只碗，迷惑不解地问，“请问老先生要只什么样的碗？”

拱指了指碗上的画，啐了一骂：“你看看这碗上画的什么劳什，叫人如何吃得饭。嗯？”

小火者这才明白拱挑剔的原因，嘴一咧想笑，但看拱乌黑脸样吓人，又赶忙收了笑容答：“今天这顿早，是孟老公公特意关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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