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乐的，心也跟着好些了，哈哈笑：“有意思。”

李奕又：“节度使不让咱们碰，不过卫国公想要，他说不定会大方些。”

薛崇训笑了笑不以为意。这时二人已走近了，果见那弹琵琶的小娘低眉顺的很温顺的样，见了生人还脸红，倒是有几分天然纯粹的趣味。屋檐对面有个亭，亭上有些白白的积雪，里面烧着一炉红彤彤的炭，有俩人正坐在那里说话。

其中一个穿着葛衣麻袍的中年人不是程千里是谁？今天这场面，薛崇训都穿的是朱小科一正式打扮，程千里却还是那副模样……想想薛崇训还真没见过他穿官袍系锦带的样，如果去京师见皇帝，他恐怕是不能一副布衣打扮了吧？

另一个人也是熟人，兵尚书张说的那侄张济世。这货倒真不嫌路远，又从安跑到陇右来了。

张济世已经看到薛崇训了，正地向这边招手，程千里也说：“红炉薄酒，就等卫国公。”

薛崇训想着不久前这老小见死不救差没让他损失了张五郎，心里老大不，便故意给他尴尬，佯装没有听见，却走到屋檐那小娘边说：“你这琵琶弹得不错。”

小娘急忙站了起来，怀抱琵琶局促地立着，也没说执礼说句寒暄话，只低着：“刚刚才学，以前儿只会唱不会弹。”

张济世和李奕见状都不动声地瞧着，程千里好像也明白其中缘由，脸上却还挂得住只是淡然地挂着微笑。

薛崇训从余光了看到程千里那沉稳的表，当又对小娘说：“只会唱不会弹，那你会不？”

“……什么乐？儿不会。”

薛崇训故作惊讶：“不会？我不信买了你只让学琵琶。”

李奕憋着笑，想笑却不敢笑，薛崇训敢用开玩笑的吻去羞辱节度使，他李奕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还得装作正经的表，此时他的脸已经涨得像猪肝一样了。那小娘低着却能看见薛崇训上那板直的朱官袍还有袖里一尘不染的洁白丝绸，应知面前这人也是有份的人，她倒是老实不敢不回话，也想到了这郎君揶揄的意思，便小声说：“阿郎会让儿侍寝，床第间的事……您去问阿郎罢！”

薛崇训这才放过小娘，径直走向亭，一本正经地说：“小娘真奇怪，莫名其妙让我问程节度使的床第之事，实在失礼。”

程千里一脸尴尬，挥了挥手：“你去罢！”那小娘急忙转逃也似的小跑着溜了。

张济世也没笑，拱手：“卫国公别来无恙。”他随即又趁机转移话题说：“不过看样不多久咱们就不必称卫国公，还得叫王爷。”

薛崇训一面向张济世回礼，一面问：“此话怎讲？”

张济世笑：“前日的咨文，不是让卫国公伏俟行军总，此间大有意，想想便通了。”

薛崇训坐了来，转看向程千里：“节度使有何看法？”

程千里轻轻叹了气说：“这两日我没细想朝里的事……鲜卑人围攻鄯城，把周围抢了个光，那边的百姓过这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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