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城相迎，倒让薛崇训有受若惊。

陆象先远远便抱拳：“陆某奉旨迎接陇右节度使程使君、卫国公伏俟行军总薛郎，贺喜二位大胜归来，今上在麟德殿召见，咱们这就一块儿去罢。”

程千里和薛崇训从上来，还礼之后说了几句客话，二人都是面有红光很是神。就算是一向荣辱不惊很沉得住的程千里，也是喜形于……他的家乡就是京兆府，衣锦还乡，多少人的梦想呐！

就在这时薛崇训发现了一个细节，平时总是穿麻布衣服的程千里今日穿了紫官袍，真的罕见的打扮啊。薛崇训低一看，自己还老老实实地穿着那件旧葛衣，他想起刚才陆象先说皇帝召见，回过味来，敢程千里这老小今儿一早就想到皇帝会召见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薛崇训忙对陆象先抱拳：“我先换衣服，穿成这样面圣成何统？”

“大丈夫不拘小节。”须发飘逸的陆象先今日好像意外地心急，拉着薛崇训的胳膊便说，“史载汉时张骞归来穿得像乞丐一样照样汉，薛郎有大功于社稷，还讲究那些作甚，走罢！”

薛崇训只得和程千里一块儿了车，他不忘回说：“鲍诚，把车护送回卫国公府。”

陆象先哈哈笑：“等会就叫河东王府了。”

薛崇训随问：“今上已经放话恢复我的王位了？”

“呵呵……”陆象先颇有意地笑了一声，显然透这个消息的是太平公主，关那木偶汾哥什么事？陆象先今天也不装淡泊了，他的心仿佛很好，“别说恢复王位，朝廷给你封什么都值！现在朝廷里有的目光短浅的人不明白，但咱们的孙后代一定会明白陇右大捷的影响。”

薛崇训忍不住兴，笑：“哎呀，陆相公过誉了。其实这事主要还是程节度使的功劳。”

程千里呵呵一笑，了一把的山羊胡：“哪里哪里，你我功劳各半。积石山虽然对付几十万吐蕃，但朝里给了我十万大军，难度并不比薛郎空手白狼取石堡城大。”

“空手白狼……”薛崇训愕然。

程千里忙：“误，一会的庆功宴上我先自罚三杯。”

薛崇训一本正经地大摇起：“不，程节度使说得对，空手白狼，我喜这个叫法！朝廷就给了我八千人，我也没怎么动，不是空手白狼是什么？”

三人在车上有说有笑，觉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就到大明了。他们刚要车，听得外面一个中气十足的汉喊：“陇右节度使、伏俟行军总有大功于社稷，准中行车。”

于是三人继续坐在车上，一直行驶到麟德殿前才来。他们走上阶，向巍峨的大门走去。每次一来到这里，薛崇训心里就有异样的觉，这雄伟的殿，里面的人不门便能掌控万里山河，真真像有神秘力量。

一个宦官尖声喊：“宣程节度使、卫国公殿！”

汾哥坐在宝座上，后面俩人举着差的大扇。他虽然没有实权，但名义上是皇帝，大臣见了必须得跪。程千里是第一回见汾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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