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默然。

训急：“我先找李鬼手的徒弟宇文姬来，她是我的……人，保密自然没问题，母亲不必忧心。先让宇文姬看看，再让她设法联系她的师父李鬼手。”

太平公主：“你是我亲生的儿，但我姓李，你姓薛……有些事不能，明白？但我想在有生之年多准备一，以免死不瞑目。”

“尽快回来，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母亲秋鼎盛，开创大唐前所未有的盛世、威服四海放千百世的功业尚未完成，您一定不要放弃，会有办法的！”薛崇训抓着她的手。

宇文姬：“师父已经很久没和我们家来往了，别说我不知他在哪里，就算把师父请到大明来，也拿症瘕没有办法，我小时跟着他诊，遇到症瘕也是叫别人早些准备后事。”

“草莽之中或许有人，但能到哪里去？”太平公主摇摇，她抬看着楼台外的云层，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世间悲离合如烟云一般，昨夜还在宴上笑一堂，今日就可能看见乌云密布凄风慘雨。我这一生见过不少风浪，倒也习惯它们的变幻莫测了。”

宇文姬引医书论述病理“夫痈疽疮之所作也，皆五脏六腑蓄毒不则生矣，非独因荣卫壅而发者也”云云，无奈薛崇训于中医一窍不通，本就不懂她说的什么。

第十一章 红妆

“你是兄，年纪大事就要稳重一些，我便先与你合计后事。”太平十分从容镇定。

因事发突然薛崇训一开始都不能完全相信，只想那周博士是庸医误诊。等到宇文姬也诊断后，断定说是“症瘕”，与御医署的御医们的结论如一辙。宇文姬受业于草莽隐士，和太常寺的医官是完全不同的派别，如此看来，误诊的可能几乎不存在了。

薛崇训的鼻一酸，险些哭将来，心母亲虽然把二弟贬到河东去了，却是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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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薛崇训抱拳告辞，一把掀开帘，疾步向外走。

鱼立本是太平公主边的老宦官了，还算靠得住的人，薛崇训代了几句，又返回到寝见太平。

太平公主低看了一薛崇训握住自己的手，淡淡，“你也在害怕？”

薛崇训忙：“儿臣现在只想母亲大人安然度过难关……母亲，儿臣这就叫鱼立本亲自去宇文家把宇文姬先请来瞧瞧。”

“李鬼手呢？”薛崇训急，“他号称能把死人医活，定然能治，你赶设法找到他在哪里，叫到大明来！”

太平公主仍然坐在刚才那榻上沉思，见薛崇训回来，便抬说：“此事先不要让你武家的两兄弟知，薛二郎还在河东，倒不会知晓得太快……你们是我生的，我不会完全不，明白么？”

他现在的脑十分混，正如母亲所言，前不久他还在家中宴请宾客歌舞升平，哪想得事毫无预料，先是崔日用那事了纰漏，然后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什么闲逸趣顿时就消失得净净。

宇文姬无奈地摇摇。

他便将她叫到寝外面，左右看了看便直接地问：“你就说，能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