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了。”

黎嘉骏望着裁师傅，看他的表，麻木多过伤心，迟疑：“很多人，被枪毙？”

“多。”裁师傅拨了拨煤球，“时不时的就不知哪里被抓来几个年轻人，他们拉拉的……谁知什么理由？反正不真假，他们要杀，拿什么理由不一样？”

说话间，忽然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传来，这寒风猎猎的，居然有人坐着敞篷卡车过来，几个日本兵把瑟瑟发抖的五个人赶卡车往省政府的外围墙边赶，一边赶一边大声咒骂着，被赶的几乎都是年轻人，三男两女，女孩穿着极厚的棉衣，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剩的男人大多是单薄的跑褂，每个都脏兮兮的，一瘸一拐，发一缕一缕粘结着。

她看到，最前面两个男的，还带着镜，那圆边的老式镜，镜遮掩的脸似乎已经冻僵了，但依然可以看颤抖和倔来。

【快走！蠢货！】日本兵大吼着，骂骂咧咧的用刺刀的刀尖不停戳着面前的人，迫使他们蹒跚的加快脚步。

“又来了？”裁师傅赶的关上店门，和黎嘉骏一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黎嘉骏呆呆的看着外面，五个年轻人被赶过去的时候，两边路过的或远远站着的人全都躲了起来，政府楼前的空地除了掩就是日本兵，荒芜的吓人。

“他们被抓到在印刷传单……”黎嘉骏喃喃的说，“而且不肯说其他印刷的地。”

“你听得懂日语？”裁师傅惊讶。

她没回答，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五个人都是学生……还有一个大学生……”

“这都能听得？”

“日本人说他们招供了会给他们继续学业。”黎嘉骏的了气，她觉得自己可以看到未来了。

五个人被并排在了围墙上，黎嘉骏眯起，那儿也就几十米的距离，那墙上泽诡异，黑紫的一片片，极为狰狞。

从卡车来，走过空旷的广场，穿过几十个日本兵，绕过四层掩，就跟走地狱一样……自始至终，他们一声都没吭。

黎嘉骏忽然就不行了，她前一片模糊，狠狠了把，努力的往前看，四个日本兵举起枪对准前的人，有一个军官面对着最后一个镜的男青年，他大吼了一声。

“最后一次机会，其他人在哪……”她喃喃的复述那声大吼。

还是没人说话，五个本来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似乎都没在抖了，他们垂着。

【嘭！】

四声枪响汇聚成了一声，这响划破了寂静灰白的天空，把黎嘉骏的心都割了一个，她疼的说不话，只能捂着不停地气，已经没法哭了，她难受的差过去。

广场上几十个日本兵都没有回，他们习以为常，看都懒得看。

看那四个学生无声的倒去，连声响都是轻微而沉闷的。

还剩一个，大学生。

似乎讶异自己没死，他抬看看，看到边的四尸，他又转望向面前的军官，日本军官举起手枪抵着他的额，低声说了句什么。

大学生的叹了气，几乎是不耐烦的，闭上，拿了那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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