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她的大衣上，红袖章若隐若现。

三月初，一个夜，她忽然被办事的一个电话召到了办公室。

初天凉，她裹着大衣抖抖索索跑办事时，却见里面满满当当站了二十来个人，男男女女的，全是平日里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或是编辑，或是记者，也有财务和后勤之类的，就连廉玉都已经一貂大衣的站在那儿，与角落里一群负责人吞云吐雾，看到她来了，连忙招手让她过去。

“这是怎么了？”黎嘉骏走过去小声问，此时其他人都在窃窃私语，或是奋笔疾书，本来办事就不是办公室，没给所有人安排座位，有些来得早的就坐着，来得迟的就只能边上挤着，小房里只剩嗡嗡嗡的声音。

“有新消息到了。”廉玉笑了笑，却全然没有笑意，“河掉了。”

黎嘉骏一顿，半天没反应过来，明明早就清楚的事，可真到亲耳听到了，她还是忍不住睛一阵酸涩，一眶就红了，也不知该说什么。

廉玉这慌了手脚，连忙捻了烟双手捧住她的脸安：“怎么就哭了呢，他们都知了也没见谁……哦，哎……哭吧，还是哭来好。”她说了一半才想起面前这人哪里来的，立改了风，可已经来不及了，黎嘉骏很要面的抹了把睛，颜笑：“是啊，有什么好哭的，知少帅亲征，我就等着这一天了。”

“呵你个小调。”廉玉松了气，转而调侃，“那大概有个消息对你来说真是好消息。”

“什么？”

“你家少帅辞职了。”她笑着说，神很冷，“这败家玩意儿终于了。”

她这一句带了埋怨，声音有响，立刻得到了旁两个编辑的认同，大家围在那里对张少帅一顿抨击，直到廉玉喊停才静来。

在这个办事，廉玉虽然不是负责人，但也是很有话语权的，此时似乎办事的负责人不在，大家便问她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晚上找大家来，一来是公布一这两个消息，虽然明日大家就都知了，但是早一知，我们就能很多事，什么，你们各自的主任会给你们分；二来，是有个通知，报社拟委派四位记者往城一线随军报，以替换在关外河至山海关一线的同僚，南京总已经拟定了三个人，但一时找不到第四个，问我们上海分有没有人愿意去的，去的话，明日有一列车从南京发去晋东，意味着，今晚就得上去南京的列车了，你们，谁去？”

廉玉宣布的时候，手抓着黎嘉骏，等到说完，脆就用上了力，让她站都站不起来。

可听完她说的话，黎嘉骏整个人脑都了，什么想法都没有，站不起来，她也不多想，张就是一句：“我去！”

满屋人望向她，只听廉玉一声叹息，忽然另一角落里又冒一个声音：“我去！”这回是个小伙，黎嘉骏认得他，也是一个摄影记者，手里常年拿着社里提供的盒式的照相机。

廉玉神一震，站起来指着角落：“好，就……”

“我说了我要去。”黎嘉骏也站起来。

“这有什么可抢的，那可是上战场，是女孩去的吗？”

“可是廉姨，你知的。”黎嘉骏说不她为什么非得去，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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