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缓过劲来，李修博了脸：“卢燃准备去南京。”

黎嘉骏一愣，她撵掉了烟，摇：“不能去。”

“我也这么说，但他持。”李修博无奈，“他以前一直说他是滁州人，我哪知他家人都在南京，而且廉先生带他的时间是最的，他最崇敬她了，现在……”

“她一定逃来了。”黎嘉骏笃定，“廉姨是谁，早就跟她说要逃来，她不可能死赖着。”这么说着，她的声音却和手一样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一定是兵荒的，找不到联系我们的办法罢了。”

“嘉骏 ……南京真的……”李修博言又止。

黎嘉骏胡的，又摇摇：“我不知……”

“你明明很肯定……你的稿我都看过，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所有信都能联系起来……我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南京码那么多的船，怎么可能被围城……屠杀？”

“我不知……”

“南京城那么多的人，日本疯了吗？就算退了国联，国际形象还是要的呀，如果在这个时代，他们还屠城，那，那岂不是……”

“我不知……”

“南京城会剩多少人，五十万？六十万？如果都死了，那这尸……”

“我他妈说了我不知！”黎嘉骏突然暴怒起来，对上李修博惶惑不安的脸，她急促的呼了几，着自己冷静来，伸手，“烟。”

李修博丝毫没被她的绪影响，梦游似的又给她了烟。

黎嘉骏抖着手烟，另一只手牢牢的捂在前，只觉得骨里的寒气搅得五脏一团糟，几乎要呼不过来，以至于吐的烟都断断续续的。

她脑更加混。

从南京开战起，已经快十天了，她没有收到廉玉的任何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信，连个报平安的电报都没。

而此时，南京的况被封锁的严严实实，国的媒都两一抹黑，只知是有极不好的事发生，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而他们所的最坏设想，其实已经与事实八九不离十。

然而这样的设想太过残酷，反而没有人敢去确认和报来。

报纸上竟然难得的现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其时距离最早的外国媒消息到达中国，已经差不多了。

真相很快会从国外转播回来，黎嘉骏已经隐约有猜测，南京此时就算有媒人，估计也死得差不多了，唯有外国人能将信息传递去，而他们是联系不上中国的报纸的，唯有告诉位于国外的媒。

她极度害怕看到报的中国人的表，无论麻木还是悲愤的，都抵不上事实的万分之一惨痛。

“……他如果真去，那我也去。”她忽然扔了烟，使劲儿撵了撵，“他一个人，有什么用？”

“哎哟姑，你就别凑闹了！”李修博快疯了，“我已经够烦的了！”

黎嘉骏撅起嘴，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

“你说这怎么搞的，这儿没仗了，日过得比打仗还低迷，觉全城人都有亲戚在南京。”李修博叹。

“就算不是亲戚，朋友呢，师呢？”

“要不是你提起廉先生，我自己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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