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甩开小夕的手，大步上前直望着言澈，起伏越加剧烈。

杏中怒火中烧，纵使两度陷囹圄亦不改其中澄净，像是一就能望穿旁人心底。言澈一时怔愣在原地，自扭过去不与她对视，扯了扯嘴角挤一丝笑意，想宽她几句，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是不是，很混。”

“不！不关少爷的事，是我！”小夕慌忙冲上前拽住她的手解释，“主意是我的，我听外那些人说，皇上过几日就要旨将小你斩首示众，我，我，我没法呀！林老爷一家已经去了，我不能再看着你事呀！”

单薄的睫终是承受不住那重的意，圆泪珠顺着她脸颊落，啪嗒一声重重打在她们握的手上。林鸾像是被火星到一般，慌忙松开手，拿袖轻轻替她揩去泪。泪已决堤，岂是普通绸布就能轻易挡去的？

“小，我三岁就没了娘，爹爹将我拉扯到五岁也跟着去了，家里旁的亲戚都说我是那白虎星降世，躲我就跟躲瘟疫一样。若不是当初林夫人好心将我捡回去，恐怕我就算饿死街，也没人替我裹席！”小夕哽咽，胡抹了把角，将林鸾的手死死攥在掌心中，指节隐隐发白。

林鸾忽然鼻一酸，垂眸不敢看她。打从自己记事那日起，她们就在一块玩闹嬉笑，虽无血脉联系，却又同妹。幼时她贪玩，爬树三天两娄，母亲气急要罚她时，都是小夕站来将所有的过错一并揽去，替她受罚，事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同她玩笑。

当初林家蒙难，家中仆众或死或逃，也只有小夕一人至始至终陪在她边，握着她的手片刻都曾分开。那日她刚从诏狱来，也是她第一个冲上前，似今日这般抱着自己大哭，小小的人明明害怕得还撑着反过来安她说“会好的，会好的”……

越往想，就越堵，像是压着块千斤石般，非要将她碾碎榨才肯罢休。林鸾抬眸，目光细细在她上梭巡，自到双眸，再到鼻尖颌，最后落在她们握的手上，只是一个简单动作，却宛若耗尽了她们毕生的气力。

“小你放心，我这条命是林家救回来的，我怎么敢随意轻贱？少爷说会保我无事，我定然不会事。”小夕仰飞速眨了几，将余的意收回心底，绽开一朵明艳笑容静静看着林鸾。狱中暗瞬时被她扫去大半，意漾在心间，却比那日还要来得温柔。

“我都听说了，小已经拿到翻案的证据，那就更要保重自己！老爷夫人都在天上看着呢，大家都在等你替他们洗脱罪名，绝不能再叫外那些混账给陷害了去！”

林鸾一时恍惚，涨得酸涩难言，一句话也说不来，握着小夕的手又了几分，良久才用力。外伸脖等着看戏的人还多着呢，她岂能叫他们一次又一次都称心如意？

月华如练，混在夜风中静默泻铺陈，将整座京城都拥怀中。

诏狱甬，两抹影，一前一后向着大门走去。始终隔着半步之远，他不曾快一，她也不曾慢一。烛光忽闪，映照得两人半明半灭。

“你会保她万全的，对吗？”细若蚊蚋，微不肯闻。

“一定。”声似琅玉，掷地有声。

又是一阵沉默，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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