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籁。她再也顾不得旁的一切，飞扑到那人盈满笑意的温怀抱中，像是失而复得一般，笑得像个三岁孩童。

皓月转薄云，清辉将周围镀上一片银白，整个世界似乎都沉了潭之中，寂静冷清，像是睡着了。刚刚的那场厮杀，仿佛只是一场梦魇。

突然间，林鸾觉察言澈抱着她的手渐渐松，靠在她上的力量也越发沉重，不祥的预慢慢爬上心：“言澈？”

他没有回答，只将搭在她肩上，沉重紊的鼻息扑在她脖颈上。林鸾颤巍着手，顺着他的腰慢慢向上探去，黏糊糊的，带着温。

“……快走，他们……很快就追来了。”言澈运足最后气力，在她耳边喑哑。

林鸾赶忙扶住他倾倒来的，双忽然间失去了光彩，无边黑暗中，她最后的避风港也终因抵不过这排山倒海般的暗而倒，形单影只，群狼环视，她又能逃往何？

风声渐急，其中还夹杂着缕缕血腥。街拐角，似有米粒般大小的橘光亮起，于墨中一一放大，忽明忽灭，恍若错觉。光氤氲开去，朦胧勾勒两抹人影。

林鸾回过神，轻手将言澈挪到树躺好。刚刚逃时，她为迷惑敌人而将带血的刀丢在了另一，只有藏在右腕的袖箭可以御敌。缓缓抬起右手，对准那模糊不清的人影，是谁？会是谁？敌人还有朋友……

“怎么？多日不见，林姑娘就用这方式来迎我？”清泠声音好似青玉掷地。

豆大的橘光停在了林鸾面前一丈远的地方，将来人的形容貌照了个真切。肤白胜雪，粉淡然，桃转便是无尽风华。上随意罩了件灰鼠袄，只轻巧一站便将这肃杀落寞都尽数染上几许风雅。

林鸾怔怔垂手，心中百集，就连她自己也分辨不究竟是惊讶还是激，反复念叨她的名字：程合馨。

“此地不宜久留，随我来吧。”

☆、夜华

车辚辚辘辘，一路颠簸朝着城门行去。

本是程家女眷私用的车，厢被熏香浸染得微醺，可却被重的血腥味生生盖了过去。

林鸾扶着言澈俯卧在后宽敞的座椅上，小心翼翼不碰到他背上那支箭。从袖中摸一枚短小袖箭，拿箭对着伤的衣料来回比划，就是不去手。

犹豫间，自旁递来一柄银质刀鞘匕首，上缀着颗鸽大小的翡翠珠，一看便知是个城中贵胄随饰，从不鞘。

“拿去吧，虽不常用，但总比你手上那个瞧着牢靠。”

“谢谢。”

林鸾颔首，默默接过匕首，将附着在伤腐上的衣料轻轻割开，箭尖。车灯暗淡，将言澈的肤映得惨白，殷红血迹在上，叫人目惊心。

第一次瞧见血脉之外的男半□□的背脊，程合馨只觉双颊蒸腾，羞得将团扇举起挡在面前，余光却忍不住透过单薄的扇面偷偷打量他的伤势。

“程姑娘这可有救急用的药草？”

“啊？什么？”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程合馨突然支吾起来，抬手理了理鬓角垂的碎发，掩饰自己的错，“佩儿，把药箱取来，喏，就在柜里。”挑起脚尖踢了踢座椅的柜门，转施施然坐到了靠门，把玩着手中的团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