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式不一。一个上面放着炉瓶，一分攒盒，一个上面空设着，预备放上个人所喜。

再往是一椅两几，是邢夫人和王夫人的。姑娘们都是一椅一几。宝玉跟着史太君坐，倒是没有多余的安排，只多了一张矮几，林氏也是一般。薛氏则挨着她的母亲，坐的微微靠后，半着脸，显得十分端庄矜持，却又不小家气。

男们的席面和女席相对，贾赦和宁珊也是二榻四几的待遇，贾珍贾琏却直接降到了一几一椅的规格。贾蓉贾蔷两个更不用说，只在三层槛，二层纱厨之外虚设两个座位，跟尤氏、凤儿、李纨三人遥遥相对，都不敢坐，只在辈这边伺候着。

少时，攒盒送了上来，其式样亦随几之式样。外有每人一把乌银洋錾自斟壶，一个十锦珐琅杯。确实是家中小宴风格，十分的不把人当外人。宁珊微微一笑，捻起一粒兰豆放在中慢慢嚼着，静等接招。

大家坐定，史太君先笑：“咱们先吃两杯，今日也行一个令，才有意思。”

薛姨妈随声附和，光却瞄向邢夫人一边。果然听邢夫人：“我们家大爷着实迂腐的，只男女同席已是不妥，决不肯再行令取乐。”说的薛姨妈和宝钗同时涨红了脸，便是探也有些不自在。

迎倒是好意，替史太君挽回一些颜面，小声：“当日娘娘省亲的时候，孙女儿就听过家里那班小戏，唱的实在是好，不如今日老太太赏我们再听一吧。”

史太君脸缓和一些，笑着对迎：“一场小戏，不值什么，你若听，只来园里，保你天天听也成的。”

迎咬了咬嘴，好心给老太太解围，怎么就把自己去了，真是不记，活该倒霉呢。

男女两席不过隔相对，彼此说话都听的十分清楚，此时便听宁珊遥遥笑：“这可不敢呢。先前把我妹的嫁妆放在贵府都悄没声儿的就改了主儿了，如今再把我妹也换了个主家可怎生是好？”

这话说的，当着面就把史太君和王夫人的脸打得“啪啪”作响，这还不算，话里话外的，还带了贾家卖女求荣之意。偏偏，她们还真就是卖女求荣的。好端端的一个国公府“嫡”孙女儿，说卖就给卖了，还是着钱送去，跪着求着要伺候人去。

薛姨妈听的咋不已，这个宁大爷是真的一儿不给老太太面呢。她是知宁珊的真正份的，说实话，不是所谓四王八公还是四大家族，对于宁珊的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谁也料不到，他一遭回来就把整个大房捧上天，却把二房踩到泥里还要多压一层石。虽然说二房都是自作自受的，但宁珊不把他们放在中的轻蔑也着实让人难受的很。

迎一听到话里带上了她，顿时微红着脸，什么也不肯说了，还是黛玉看在老太太一直待她还算不错的份儿上给解了围，撒：“但凡是什么东西，任凭再好呢，天天听也是腻味得，不知怎么地，外孙女儿也是今日想听戏呢。老太太且叫她们来唱一吧，不拘什么戏，横竖图个闹。”

史太君见黛玉话中还是向着她的，总算有了一丝丝安——这个她给宝玉看好的媳妇儿没有被大房收买过去。当便顺着黛玉的话儿，叫人去传了十二个小戏过来。

不多时，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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