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忙迎上前去，躬一礼：“见过张姑娘，老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虽然吴家一向都对她如此恭敬，但漪乔还是很不习惯这被人行礼的觉，尤其还是个辈级的人。

“有劳了，”漪乔面容上舒展开一个极为有礼的笑容，随即又带着几分诧异，“但不知吴家为何久候在此，难是我迟到了？可平日里都是这个儿来的啊。”

“张姑娘误会了，”吴家笑着解释，“是公嘱咐老候在这里给姑娘传个话儿——公说，他手有些事暂时脱不开，请张姑娘稍候片刻，他会尽快赶回来。”

漪乔眨眨，有些惊讶地：“吴家是说——墨意现在不在除非居？”

“是的，公不在。”吴家从未见过有哪个人如此称呼自家公的，一时间不敢顺着应来，便只好刻意缀上了后半句。

“那好吧，希望他能尽早赶回来，不然今天的课就要耽误了，”漪乔无奈地哀叹一声，“虽然没有老师等学生这个理儿的吧。”

她知，墨意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牵绊着暂时来不了，不然凭着他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这个老师的反过来候着他。而且，还特意派了吴家在这里和自己解释。

她此时已经隐隐知吴家其实是很有地位的，据说除了墨意和他的祖母以外，府中没有人敢去支使他。但是现如今他亲自来传话，足见墨意是非常诚恳地来向她解释的。所以，对于墨意的迟到，她一都没生气。反而，还十分理解地决定在这里等着他。

不过，好不容易得了这个空闲的时间，她打算抓住这个机会在周围溜达一圈，来透透气。因此，也就没有等在除非居里。

刚转没走几步，漪乔便看见有两个士模样的人迎面而来。

她很有些奇怪，因为除非居前的这条巷一向鲜有人来，平日里都是极为安静的，颇有些现代大城市市郊档住宅区的觉。

不过，看来人虽然不是华衣服，但也穿得很是齐整，还着四带巾，文质彬彬之中带着书卷气，举手投足间还颇有些气度，应该只是从此路过的文人士。只是，由于这里极为安静，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就清晰可闻了。

“如今已近年关，意味着明年的闱（即为科举考试中的会考，属于全国的考试）已迫在眉睫，不知刘兄是否已然准备妥当？”

“实在惭愧得，在这里如今是千万绪，何谈妥当？近几日想到闱将至，就更是焦烂额，只好寻了几本闲书来舒缓心绪——倒是江兄，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想来定能在明年的闱中力筹。”

“刘兄谬赞了，在自知学问尚浅，实在是不敢当——只是不知，刘兄近几日看的是哪几本书？”

“说来怕江兄笑话，就是、和。”

“诶——这前一还不错，能寻得一些妙方诊病救急。可是，这后两却实在是些不的书目。”

听到前面的对话，漪乔知他们是两个准备参加明年会考的普通举，也并未如何在意。但是，听到后面这句话，她却不由蹙起了眉，脚步也放得慢了一些。

那个刘姓书生闻言，有些尴尬地：“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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