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谬赞了，”慧宁大师轻轻摇了摇，“老衲只是由面观心而已。施主形貌温如玉，神骨和宁谧，应是藏慧于、有大智慧之兆，照说当与佛有缘，得圆通亦是不难。但奈何偏偏心执念太重，且里锋芒过于凛冽寒彻，外在的和未及，此则极是不妙。难施主未曾寻觅过解脱之法？”

“晚学自知业障过重，怕是已然解脱无门。”祐樘角溢一丝苦笑。

“不知施主可曾注意到这殿外廊上的对联？”

祐樘轻轻应了一声，接着略一思忖便背默而：“‘心地光明，依样莲台观自在；禅机参透，从来佛法可圆通。’”

“此的自在不仅指观音大士本，更是指没有束缚和羁绊，得到神通和心上的自在。佛法救度众生，说是，但若是有心，得以参透超脱也不难。施主或许因为所之位而不由己，但无论是业障还是执念，皆由心而生，累己亦累人——望施主早日脱离苦海，阿弥陀佛。”说完，慧宁大师便转了殿门。

祐樘望着大师远去的背影，眸逐渐变得幽邃，面上的神愈加复杂。

他回取了三炷香，燃了之后跪在蒲团上，望着满面慈悲的观音像，凝神片刻，虔敬地拜了三拜。

自客堂回来的漪乔，看到的便是这么一番景。

她如今自己也是满腹心事，看到他在参拜，也没有上前去，而是停住了脚步在不远静静地观望。

此刻的他，显得异常的安静。

漪乔现在才发现，仅仅几日过去，他似乎整个人就消瘦了一大圈。面容苍白憔悴，清癯异常，连窝都了几分，气简直差得不像话，仿佛是缠绵病榻多日了一样。

但是这些丝毫都不能影响他此刻满面的宁和之。他似乎是在追忆什么，缅怀什么。

待香结束，他才缓缓转对她轻声：“乔儿，我们回去吧。”

漪乔没有答话，只是顿了顿，慢慢移步上前。她也与他一样，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然后站起，并未回：“殿可是在为纪淑妃娘娘祈福？”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的第一她就觉得他是在怀念自己的母亲。而且殿中无人，四寂静，她也不用忌讳什么。

“是的。我一直想来佛寺一趟，今日正好陪乔儿过来，”祐樘望着供案上的香烛，目光变得有些飘忽，“母妃的忌日快到了。”

果然。

他五岁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之后的岁月又一直不招父亲的待见，还要躲避各明枪暗箭。而他平日里表现来的成熟又让她无形中忽略了一个问题——其实，他的年岁也只不过和她差不多大而已。

她一心想着要回家，但他却连家都没有。

“其实，”漪乔回看向他，“你一直都没有放仇恨，对么？”

他闭了闭睛，苦笑一：“或许吧。”

“你表面上一团和气，但事实上却暗藏杀机。你什么都清楚，知是谁害了自己的母妃，知是谁时时在暗陷害你，但只是引而不发，只待时机成熟便要秋后算账，是么？其实你虽然每日面上都是笑容一片，但却从未真正快乐过对么？”

漪乔说完又突然想什么似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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