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自。他嗫嚅了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似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乔儿，你……你没事吧？我方才有没有伤着你？来，让我看看……”

“不必了，”漪乔一拂开他抬起来正准备上前试探的手，“反正殿也不相信我，恕不奉陪！”说完，调就往外走。

“乔儿，乔儿！你听我说……”他意识地往前跟了几步，一脸焦急地想要跟她解释。然而一句话尚未说完，漪乔的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之中。

祐樘停了脚步，并没有追去。只是，转瞬之间，他面上的那抹惊惶竟然已经褪去，秀雅绝的面容重新归于玉一般的温平和。波转之，是别有意的浅淡笑容。

他没有收回视线，目光一直向着漪乔消失的方向延展，乌黑的瞳仁似乎附了无边的夜一样，沉不见底，连平日转的琉璃华彩此刻也跌了那无边无际的漩涡里，瞬息便消弭殆尽。

待祐樘回到寝的时候，漪乔还没有睡。她披衣坐在床边，见他来，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抬瞥了他一，然后又收回目光，沉着脸不说话。

祐樘见她如此，也不以为忤，反倒是讪讪地笑了笑，带着些许踟蹰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脖颈上的淤青，犹豫了一才开：“乔儿可是还在生着我的气？我方才一时激动伤了乔儿，是诚心来给乔儿赔罪的。呃，我还特意差人去东典药局取了些上好的伤药来……”

她掀了掀，突然声音沉冷地打断他的话：“时至今日，殿都还是不信任我，对么？”

“这个……我，”他正了正辞，而后抬看向她，“乔儿，你要知，我自小便禁之中，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早已是司空见惯。所以，防人之心是一定会有的……”

“这个‘防人之心’也包括我在？”漪乔即刻接话。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不相信乔儿呢。”

“哦？那殿可愿证明给我看？”

“乔儿……想怎样？”

她绷着脸，盯着他的眸一字一字地：“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他略一沉，随后气，缓缓吐息，微微颔首：“好，乔儿但问无妨。”

“你手上到底有多少暗势力？是怎么排布的？平日里的据在何？朝中到底有多少重臣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都是谁？还有，你打算怎么对付万贵妃和二皇朱祐杬一党……”

“乔儿，你问的问题还真的都是我的秘密呢，”他抿一笑，目光在她上逡巡了一圈，声音透着轻柔，“既然都是秘密，那么自然是重要得，我要告诉的话当然也只能与你一个人说。未免隔墙有耳导致有所，我附耳为你答疑，可好？”

“也好，”她抬眸看向他，嘴角轻轻一勾，“殿果然思虑周全啊。”

祐樘轻轻笑了笑，旋即施施然坐在了她边，倾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地耳语了好一阵。

漪乔将耳朵侧过去凝神静听，眸光暗转，脸上时不时地浮现若有所思的神。

之后就寝的时候，祐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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