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宜，于云家而言也必是利多多，你作为云氏一族如今的当家掌权人，理当为整个宗族着想，”祐樘略顿了顿才继续，“我知这事应当给朝臣，可云家在商界的地位是任何势力都无可比拟的，你为当局者必然谙其中枝节，于我而言，你的想法比他们的更有价值。”

他微微蹙起眉，地撇清关系：“无可比拟当不起，殿抬云家了。”

须臾的静默之后，徐徐抬，垂了垂帘，墨意平静淡漠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草民愚见，变纳粮为纳银。”

不多一个字的陈述，他的回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祐樘略一沉思，很快便将他的意思想了个通透。

“此法我之前也曾想到，只是，”他施施然地落座，噙笑看向他，“只如此便可调动商贾积极纳银援边？”

“如无意外。”

祐樘面对着他如此态度，也丝毫没有被怒的意思，似乎完全受不到他周的那份冷意，依旧一派悠游从容：“如今观之，盐法改革已是势在必行，我打算将此事全权予侍郎叶淇，云公意如何？”

墨意暗暗斟酌片刻，薄微动：“可。”

祐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沏了一盏罗汉沉香，拂了拂淡茶汤里的叶片，悠悠一笑：“理由？”

“叶淇乃为淮安人，盐商多与之亲识，可谓得天独厚，由他主持盐法改革，必然事半功倍。另，草民曾与其打过，私以为他为人正直，行事练果决，乃不可多得之清吏。”墨意语声轻淡，帘微阖。

清甜的果香缠绕着幽郁的樟香渐渐在屋里里逸散开来，氤氲罗汉沉香所特有的雅意蕴。

“既是所见略同，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祐樘浅浅地呷了一茶，旋即嘴角轻勾，“云公才智傲人，诸事都看得通透，又手腕了得，不朝致仕施展一二着实可惜了。”

墨意面无表地看着他，淡淡开：“殿抬，草民自认才疏学浅，且只是一介商贾，无大志，实担不得朝廷的重任。”

“人各有志，云公大可自行决定，”祐樘笑放手中的茶盏，瞥了一窗外的天，“原本是打算将商税和农税的整改问题一并了结的，但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只能改日再议。”

说着，他而起，闲闲地掸了掸衣袖，嘴角开一抹莫测的笑容，漫不经心地扫他一：“告辞。”

言毕，他提起步就要拂袖离去。

墨意眸光闪动，犹豫了一，突然声叫住他；“慢着。”

祐樘停了不疾不徐的步，转冲他微一挑眉：“云公还有何事？”

“有样东西要托殿转给小乔。”他说着，从梨木桌案上的一个锦盒取一竹制的小书筒，从容不迫地走到他面前，将书筒递了过去。

祐樘垂眸扫了一书筒，又目光瞬移投向墨意，却是并未接过书筒，面上一片似笑非笑：“云公此乃何意？”

墨意毫不退让地将书筒举到他面前，忽然一笑：“殿莫不是以为这是一诉相思之苦的鸾笺吧？”

“我不会那么认为的，”祐樘轻轻嗤笑一声，眸中有涌动的锋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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