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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仍旧闭着睛，“把事给我说清楚，从你为什么把那蠢货带院，到那蠢货跟宋家老不死的离开，中间都发生了什么，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夫人饶了婢吧，婢也是被大姑娘给蒙骗了，婢对夫人的忠心夫人是知的，求夫人不要赶婢走，婢以后一定会听夫人的话，婢……”张妈妈张嘴就是求饶。

她隐隐明白，这次夫人是真的恼了她了，很有可能不仅仅是把她从大姑娘的院里撤来，更有可能直接把她给撵府去，她要重新回去乡庄里当农了。

这五年来，在大姑娘的院里她当惯了“主”，过惯了好日，享受惯了众人的敬仰，她死也不愿回到从前那一的泥从未洗净过的日。

张妈妈只顾求饶，没有看到苏氏刚才还盛怒的目光，此时看着她已经凉凉。

妹妹说过，对于弃，就不要再浪费，哪怕是厌恶，也不需要。

张妈妈这个好用的棋，现在已经成为弃了。

尽她此时恨不得剥了她的，但是，她要学着妹妹那样用贵的姿态俯视她。

苏氏受了一会儿，发现，这样的觉还不错。

蝼蚁一般，愚蠢无知的张妈妈，本不值得她动怒。

“半江，告诉张妈妈我刚才说了什么！”

半江是苏氏边最亲近的大丫鬟，此时看到夫人与那位姑娘相似的神态，就明白了张妈妈的场。

“张妈妈，夫人让你把事讲清楚，你还不快将功折罪？”

张妈妈求饶的话一顿，立刻：“对对，求夫人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我一定……是这样的，大姑娘当时站在院里吼……”张妈妈还待再说两句求饶话，看到半江一个风，赶改，讲述起了事的前前后后。

苏氏着额角，静静地听着。

如同张妈妈一有事就找她一样，她一有事，总是会去找那个一生就受尽万千的妹妹。

妹妹那样玲珑心思的人，有什么是她想不到的？又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但是，前两日自家宝贝姑娘与她谈了一番，兜兜转转，她总算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是嫌弃她什么事都要听妹妹的呢！

自家姑娘不喜她姨母。

苏氏颇为疼。

因为她本打算过了端午，就送闺女回去她外祖家住一段时间，跟在她姨母边多学学。这也是妹妹的意思，想要对这个唯一的外甥女多栽培一番，她听了不知多兴。

但是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她嫁来之后，一直被严氏给压制着，还是妹妹给她了拿住周怀玉以此来要挟宋家的主意，她才慢慢地熬了，所以她早就习惯了事事询问妹妹的主意。如同上一次，严氏让周怀玉家，她慌了，连夜就派人回候府请示。

这一次，周怀玉了府，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赶递消息回去，但是，看到张妈妈这个样，她忽然想到了自家姑娘的话，想到了自己，闭上了嘴。

会不会，在妹妹中，她就跟在她中的张妈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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