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此后众人落脚吴都，事也都一件件安排妥当，朝廷也走上了正轨，唯有顾淳的病一直不见好，反而愈加严重。有一次，顾淳竟在朝会上倒了去，吓得众人手忙脚地把他抬回屋。他三天都没醒，谢家拿了两人参吊着，秘密请来了吴都所有名医圣手，折腾到通宵，才把他从阎王那儿抢了回来。

从那之后，顾淳的办公地便搬到了卧榻之上。他一日中有大半时间都在昏睡，醒了就要拿公文来看，别人不敢不从，只有公孙瑜见一次抢一次。

“整日在这屋里太过无趣，”顾淳委屈，“不看东西什么？”

公孙瑜被这撒搞得哭笑不得，想了一会儿，便跟周广打了招呼，让他赶工造了一台椅。自此，顾淳便被迫过上了被推着赏遛鸟的养老日，觉得还不如在屋里闷着，起码没人打扰他思考正事儿。

临安殿事的都是人，公孙瑜说的话，他们便一是一二是二地执行去，心知即便了问题，她也会十分义气地担来——反正陛也无可奈何。

这二人的“拉锯战”竟持续了近半个月，公孙瑜回来时候，顾淳往往已经睡了，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今日若不是被谢兰赶着回来，恐怕也……等不到面前打伞的人。

“愣什么？”顾淳依然笑着，“我还准备了晚饭，走吧。”

“你今日，”公孙瑜抬看着他，觉得那脸还是有些苍白，不由得担心，“觉怎么样？”

“嗯，好的很，”顾淳引着她往前走，笃定答，“天天躺的腰都快断了，来逛一逛神清气——”

公孙瑜知他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也问不什么实话，便想着饭罢找大夫问问。二人前后脚了屋，公孙瑜看见张昉正挨个儿摆着碗筷，便打了个招呼。谁知张昉一副目瞪呆的样，惊：“阿瑜回来了！”

“怎么了，”公孙瑜笑，“提前回来不行吗，难不成你还要搞个迎仪式？”

“不，不是，”张昉瞥了顾淳一，“陛每日都在这儿摆好饭菜等你，我，我都习惯了，这还是一次……”

“吃饭。”顾淳淡定地坐，打断了张昉的“老实代”。

张昉“哦”了一声，便乖巧照了——顾老师虽然对她好，但份在这儿摆着，说话分量还是不同往日。

公孙瑜又愣了一会儿，心想：“那他每日都去门等我吗？”

她用余光看过去，顾淳倒是神无比自然，还夹了一块瘦放在了她的盘里。

“那小昉怎么在这儿？”公孙瑜奇。张昉此前一直跟着自己学经商之，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平日里便留在帮帮忙，但她一般都是跟着梁燕在太学那边吃饭，如今“在这儿都习惯了”，肯定是被顾淳叫过来的。

“因为陛要问我阿瑜每天都忙些什么，一般等不到你，我就得不停地回答问题……”

“咳，”顾淳笑着抬起，“小昉也饿了吧，来多吃。”

张昉腾地站起来：“你，你们吃，我走了。”说罢，便一溜烟地跑了去，门都没关。

“哦，”公孙瑜心想，“终于见到我了，赶抓住机会告个状。”

顾淳在这群小孩心里……大概还是那个温和的、事事为他们着想的师，他们会畏惧，但也是于对王室的尊崇，对面前这个人，还是保留了最大的善意和亲近。

屋里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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