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鲛珠是娘亲给她留的唯一件，好容易将它变得墨黑。她用尽力气去抓链，指尖被握住，吃力地抬，正迎上煦的双。慌忙收手，被他死死住，甚至攥住她的手臂往他前拽，拉扯间，左臂的袖散开，伤痕累累的臂膀，几个时辰前她自己划开的，她知他要放业火，她不想看他四分五裂，不惜洒尽自己的血，她这样待他，而他呢？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煦越来越近，他一定要在她上榨泪来，给姚女治病。盼晴蹙双眉，她哪怕粉碎骨，也不会帮姚女一丁儿的。腰间的青冥针，直直戳煦的手臂，他果然手上一松。

滔滔的星汉携着无数的星，从东面泻，洒落在无限浩瀚的天空。

盼晴仰躺着从天空往落，同方才坠落竹屋是一样的，无着无落，反而没那么害怕。是什么，她没有力气去看，也不想看，直接从天际跌落，她大概会死吧，她一定会死的。

鲛珠终于丢了，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最后还是输给了苍籍、输给了天界、输给了自己的命理，万年来的所有苦难有什么意义，司命星君惯喜玩神仙们。

耳边狂风呼啸，煦飞向，终于握住盼晴满是伤痕的左臂，继而左手揽住她的腰，抱在自己的上，终于将坠缓来。她的前不断涌鲜血，上素白的袖衫早就成了殷红，且还在变得更红。

“盼晴。”他叫了一声，她闭着没有反应，用手抚了一额，于是额上也满是血，他的手上腻腻的，沾满的全是她淌的血。左着龙鳞匕，随着急促的呼而剧烈起伏，右一个个争相往外涌血，他的脖颈、颌都到温。

左手掌中汇聚灵力，覆在右的伤之上，过了片刻，他惊惶地发现，那些个伤，仍然像山泉一样涌，似永远不完，她的绣衫已漉漉地沉了许多，浸透在刺的红中。又汇聚一次灵力，没有用，他连族砍的伤都能治愈，这是神族的刀，他没有施任何法术，怎么会止不住血，慌张地再一次汇聚。她的血不是永无穷尽的，她真的会死。

盼晴突然睁开双，猝不及防地相视，“盼晴。”他喊一声名字，不知说什么好。

她张开，像要说什么，却只吐血来，一接一，她被自己的血呛住，不断地咳嗽，发“噗嗤”的声响，更多来。伸右臂，攥住煦的领，用尽了力气。她的神，一如先前的清澈无辜，却满满的恨意，一言不发，只咳嗽着睁大双怒视他，直到再一次闭上。

“盼晴！”他低，双吻在她的额、鼻梁、双上，满嘴的血腥，“盼晴，你再看看我，再看看我。”她如同被剥骨般，地靠在他怀里，没有任何回应。

煦发觉自己落在树林中，她的血一直到地上，从脚跟蔓延开去，他束手无策。脑中飞快地闪过，桐君、巫彭……全都是医术超的神君，和竹屋隔着一个南云海，要飞过去，太久太久。怀中的盼晴，攥着他的手臂落到侧，他开始发抖，将她拥在怀里，试图停止淌的血，却只是徒劳。

抬四顾，茂林修竹、苍松翠柏、悬崖峭，一片墨绿，只前一株参天的合树，合火红烈，正是不规山，传闻中能满足三界任一人神鬼怪愿望的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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