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去。”顾建党想也不想地回答，田芳即便猜到这结局，依旧忍不住心痛。

“老太太大义。”万国叹了一句，那时候的粮可是比金还贵重的东西，别说这乡地方，就是在都城，有钱都买不到粮，他是亲见证了，当初住他家边上的一个老先生，把自己的祖宅跟人换了，就为了一百二十几斤的粮，没办法，谁让那时候房不能救命，这粮却可以呢。

她苗翠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谁占便宜

苗翠也没搭理她：“公安同志你看看啊, 这上的手印是他们田家的人盖的，前些年有多缺粮，大伙都是知的，咱们村比别的村好一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咱们老顾家的人心善呢，怎么着也不会睁睁看着亲家一家饿死，当初那些粮，都是从嘴里扣来借去的，大伙都看看，一共借了三次粮，第一次，还是在饥荒没有爆发的时候，田家往咱们家借了六十斤的粮，第二次是在六零年，借了二十五斤，最后一次，是在六一年初，那时候救济粮还没来，田家说实在是吃不饱饭了，我那二儿憨，克扣自家的伙又给借了二十斤，那是救命的粮。”

她原先想着，让田芳回家里醒醒神, 看看自个儿娘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想明白了, 虽说那是改不过来了吧，却也不会一味地贴着娘家，克扣自个儿的几个闺女。

可她也没想到啊，田芳还能偷偷跑回来, 先是把她的宝贝乖乖给吓着了，后来连假怀的馊主意都想来了, 要是再让她在顾家呆着, 还不知她能什么事来呢。

苗翠其实当初也没想过事会闹到这个地步, 一开始，她是想要给田芳一个机会的, 毕竟这年的风气就是劝和不劝离，只要日还能往过，那就忍着熬着呗。

万国不知顾家早就偷偷屯了粮，只当那些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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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一条条都写的清清楚楚，是田家在最后一次借粮的时候，苗翠让田家的老爷签字画押的，那时候，田家的确是真困难，田家老想着反正事亲家，也不可能着他们还粮，而且当时那样困难，就咬咬牙了手印。

儿再蠢也是从自己的肚里蹦来的, 还能真说不就不了，这媳妇, 她是实在不想也没法了，既然她一直都说娘家好, 那就让她回娘家过去吧。

“很好！”老太太了，“那就劳烦公安同志昨个见证。”

苗翠早在这等着了，都不是亲家了，这田家吃了他们的，也该全吐来了。

“这里有两张字据，一张，是当初我儿一心要和田芳过日，被我赶家门的时候立的，上写着的是当时分给他们的东西，这离立字据，还没过多少日，上这些东西想来还都在，这既然要分开过了，上的东西也该分一分，还有一张字据，写的是三年饥荒时期，田家和我们顾家借的粮，已经借了将近五年了，我们家和善，也就不和他们算利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家家日都宽松了些，这田家，也该还粮了吧。”

“啥粮，泥说啥我咋不知。”

苗翠从衣服袋里拿两只纸条，一张簇新，还有一张有些泛黄，看上去有些年了。

刘大的睛乌溜溜的转着，看模样哪里是不知啊，存心狡赖那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