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坐他们对面，将这一幕收底，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兴味：“怎么了？”

“没事。”

作家也有偶像包袱好么！

怎么能让别人知自己喝大了居然还敢去发布会上瞎他妈扯？

以后还要不要卖书了？

边斜直接接过了方才周异的话茬儿，忍痛自黑：“发布会我就是嘴瓢了，满胡说八。周异刚才是想帮我找借，但我们跟程律上要谈合作的，怎么能随便欺骗您呢？”

“……”

周异看他的神顿时像是看禽兽。

程白当然不会没注意到那被半路截断的“喝”字，一时笑起来：“不用这么张。发布会的视频我看过，‘专给人渣打官司’这句话也不是边先生说的。所以我刚才也只说‘传说中那一位嘲我的大作家’。媒张冠李才有噱，毕竟谁叫我‘劣迹斑斑’呢。放心，不会起诉的。”

“可这件事又让程律站到了风浪尖上，还是很……”

其实舆论发酵不仅仅是因为边斜，更多的是因为程白这个人。边斜那天的发布会不过是个由罢了，被各需要睛需要量的媒利用，当了回枪。

但周异心里还是觉得很抱歉。

程白不大想谈这个话题，没接话，只：“别一一个‘程律’了，还是叫‘师’吧。之前都是电话里聊，刚才门看见，差没认你来。”

师？

边斜其实没想到程白半不在乎视频里的事，一觉得这位大律跟传言中真的很不相符，再听她竟跟周异很熟的模样，心里的好奇又了一层。

但他这时候聪明地没有话。

只用目光打量这二人。

周异却是怔了怔，面上涌现几分难言的复杂，一想起六七年前的事。

笑一，但有些勉。

垂目光，他声音也低了些：“是多年过去了，但实在没混什么人样，不敢来见师。上次还是听人说师回了上海，了天志，才试着联系了一。我们是刚成立的工作室，跟明星的个人工作室差不多，也不大，其实没想到师愿意接。”

程白大周异三岁，当年在法学院时，周异大一，程白大四，加上她那会儿是赵教授得意门生，学校里一号风云人，所以都叫一声“程师”。

一开始他们不算熟。

后来程白毕业，既没如老师们所想去当法官，也没如校友们所想直接红圈所，反而人意料地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没过半年，周异家里了事，闹到法院。

那时他才十九，觉得天都塌了。

一场噩梦。

程白理案的时候，在法院门看见他，很惊讶，就问他了什么事。

再后来，那摊破事儿都是程白帮他料理完的。

人在最落魄、最黑暗、见着要沉里的时候，如果能遇到谁向自己伸手，把自己拉上来，实在是很难忘掉的，会记一辈。

只是他不愿回想那段经历，所以没再联系了。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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