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假货，简直不知所谓！市面上哪儿来那么多真古玩啊，真的要么在墓里埋着，要么在博馆里放着，什么琉璃厂啊之类的，九十九都是工艺品！我这也一样啊，明摆着价格就告诉你我卖的是假的。”

程白跟詹培恒听了没说话。

边斜的目光变得一言难尽。

费靖倒认同，两手揣着他心的背带，附和：“现在几千块就想买个珍贵古董，先不说是不是被骗的问题，就算真的是个骗局，人还钻这骗局里来，我觉得是有傻啊。”

“可不是嘛！”甄复国知费靖也看边斜的书，立刻就给费靖比了个大拇指，“咱们边神的书粉，就是老，这见识层次跟别人不一样！”

疑似又被自己的粉丝diss了“见识层次”的边斜笑笑不说话了。

这店里除了五千块的雍正郎窑天球瓶之外，还有一万块的三星堆青铜立人像，六百块的王堆汉墓陶碗，七万块的王羲之……

只消走上这么一圈，众人先前给这家店贴上的“大上”的标签，就立刻像是被那冷风给刮了一样，直接掉落来，里“山寨大”几个大字。

再一上甄复国那颗大金牙……

别提多应景了！

程白也是好半天都没说话来，勉从那一尊二十块的“踏飞燕”上移开目光，才切正题：“雕像和画作也在店里吗？”

“在的，在的，在后面呢。”

甄复国也知程白的价钱，并不耽搁，说完后便直接引了他们走到里面去。

竟是别有天。

掀开了一帘，里面还有一间较暗的屋，装修没有外面那么气派，摆的东西也没有外面那么多，更没有一件贴着价签，但边斜一见就“咦”了一声：“甄老板这里还是有真货的嘛。”

“见笑，见笑。”

甄复国直接走到了角落里一个大的保险柜前面，一边往里面输密码，一边跟众人解释。

“我们这行都是外行看闹，行看门。外的给外行看，里的给行看。行家都是上手就知有没有的，价看缘。外那都不叫古玩，里才是门。”

谁也不知里面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众人一看过去，大多既分不清这些东西是什么来历，有什么渊源，更判断不真假。加上甄复国正在那边开保险柜，就都站在了中间，既没过去看，也没拿周围这些东西看。

怕万一磕了碰了赔不起。

很快那保险柜开了，甄复国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抱了个有四五十厘米的盒，放到中间那张桌上，然后才把盒上的扣打开。

几面板倒来，顿时里面的雕像。

说是“像”其实不大合适，因为这雕的就是颗脑袋。

非常现代的风格。

整雪白，是个男人，面容英俊，角垂，似有愁容，但只刻了他大半张脸，另外小半张尤其是另一只睛被一只线条柔和的手掌遮挡，有泪痕从这只里淌落。

这就是那位意大利雕塑家的作品，。

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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