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丽。

这个看似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女人，正是丁薇。如今，她不过是快要知天命的年纪，只是曾经的折磨，让她的极速衰老，青不再。

她从屉里颤颤巍巍地掏一张旧报纸。这是一份1967年的报纸，上面是一篇纽约记者对华人音乐家思聪所开的记者会的报——。文章是当时经香港逃难到国的音乐家思聪述，记者记录的。这篇文章里，思聪讲述了自己逃的原因，和他逃前的一些遭遇。

报纸上，那段思聪自述被打击的遭遇，纸张已经褶皱起伏，有些字迹甚至有些模糊了，上面依稀可见已经涸的泪痕。

自从1965年年中，饶是她翻看再多报纸，也没有再看见过关于那个人一星半的消息。从看到思聪的自述到如今，这将近七年的时候，她没有一刻不在担心和忧虑中度过，没有一刻不曾希望自己能够飞到那个人边。

“母亲——”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屋，看到地上的碎片，忙蹲小心地收拾，“您别急，哥哥已经去打听消息了，只是母亲，我担心的是，即使中英建，您……”

“我必须……咳……我必须回去！”

曾经的牢狱生活让丁薇的已经变得很差，当年她怀了龙凤胎，生产之时亦是九死一生。这些年，她的儿女懂事、孝顺，儿明禹将一家咖啡店发展成了品工厂，女儿明秀潜心学术，继承了明镜当年对明楼的希望。

明秀帮母亲顺了顺气：“母亲，您别着急，我和哥哥商量过了，我们想去香港建厂。”

“去香港？”

“是，”明秀说，“现在香港有大批的逃港难民，劳动力上会有优势。而且现在香港是亚洲的一个重要金中心，把生意移到那里去，离父亲可以近一。”

丁薇站起，满是皱纹的手挲着手腕上一个绿的手镯：“我老了，这辈唯一剩的愿望，就是能和你们的父亲，生同衾，死同椁。”

明秀听着母亲的话，心一沉了，这些年，母亲的越来越差她是觉得到的，撑到现在，只怕全靠着想再见父亲一面的念撑着。

“母亲，您别这么说，”明秀努力控制住眶里的泪，“父亲也一定在盼着和你见面的，他一定盼着……一定盼着我们一家团圆的。”

“我知，”丁薇的目光落在那份旧报纸上，“我怕的是，有人让他等不到了……我怕的是……我这辈，都回不去了。”

“不会的，母亲。”

“秀啊，”丁薇拉住女儿的手，“你父亲以前说过，‘上海这座城市，我生于斯，于斯，将来也会埋于斯’，如果我真的等不到……等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带回上海吧！”

“母亲，您别……您别这样，我相信，您和父亲一定能再相见的……”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明秀急忙了泪，“好像是哥哥回来。

“快，快叫他来，快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明禹一到家，就立刻往母亲的屋来：“母亲，我去问过了，现在刚刚建，还不行。”

看到母亲一就要摔倒，明禹忙上前扶住她：“母亲，我和妹妹商量了，我们搬去香港，到时候，只要政策一开放，我们就立刻回去。”

“希望我还能等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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