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会成为你的敌人？可能有一天，但不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和形形的人打，黑的，白的，红的，蓝的，更多的人是灰的。你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看电影，逛街，拍照，说实话，我很想。”

“那你……”

“明台，”丁薇打断他，“我知你一直希望我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希望我给你一个明确而正面的回答，你希望我让你有一个答案。我现在回答你，我想和他像在法国一样，很想。但他现在的事，比陪伴我更重要。你为什么会跟先生走？因为你想救这个国家，想救火中的百姓，你大哥也是。”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扒他的那汉？”

“扒之后呢？”丁薇反问，“你想看谁接任他的位置？日本人会在乎上海的经济不吗？会在乎76号滥杀的无辜有多少吗？你以为我现在活得好好地，你活得好好的，凭的是什么？你是明家的小少爷，是明楼的弟弟，76号的人在对你手之前要掂量三分；我是英国人，我的背后有法租界的巡警，公共租界的军队，他们就算对我的怀疑再多，没有证据，就不能抓我。我们可以没事，其他人呢？租界现在有多少人？你清楚吗？那天汪曼在霞飞路的西餐厅开枪，如果不是因为在租界，谁能得了她有没有杀人？日本人会吗？”

明台低：“他们不会。”

“如果坐在经济司首席顾问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你大哥，就会是日本战争指导课的人，汪芙蕖的一封信被中统拦了来，那封信里，汪芙蕖请日本人过来主持大局。”

“可是你不怕大哥有一天……”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牺牲。”

“你是在拿我大哥的命在……”

明台说不去了，他用不可置信的光瞪着丁薇，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我以为，从你在飞机上选择加军统的那一天起，你就该知牺牲两个字离你有多近了。牺牲的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你的家人。”

“你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吗？”

“……是。”

门外，明楼缓缓放了正敲门的手。

第67章

偌大的客厅里，明楼独自熨着衣服。明镜从楼上走来，看到明楼正在忙碌，奇怪：“你吗呢？”

明楼停了停手里的活：“明台说晚上有同学聚会，要穿礼服，叫阿诚帮着熨一。阿诚门办事去了，这不，差事就落到我手里了。”

明镜看了看铺在沙发上的礼裙，笑了笑没戳破。她坐来，张便问起了那天日本人的事。这几天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此刻桂姨去买菜，阿香去置办清明要用的东西，阿诚门了，明台和丁薇都在房间，她也总算可以问问这件事了。

说了没几句，明镜就察觉了明楼的敷衍：“我每次跟你提这事，你就这样敷衍我，我要不是看在上次‘樱号’……”她的目光突然锁住了楼梯的方向。不知何时，明台已经站在楼梯上，正观察着楼上的大和大哥。

明镜和明楼对视了一：“小弟，你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吗？”

与此同时，楼上响起了丁薇关门的声音。

她叫了声“大”，一边楼，一边岔开话题：“我午见到桂姨了，您要带她去老家一趟？”

“是啊，”明镜说，“桂姨毕竟是明家的老人，我想了想，还是带她比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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