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不敢再多说什么，别看永安公主小小年纪，其实主意大着呢，行事待人，自有章法。她是份低贱的婢，只能劝谏，不能替公主拿主意。

方才对裴英娘有诸多不满的女官神震动，盯着裴英娘看了许久，脸上现几分愧。

裴英娘走到凉殿的时候，淮南大公主和李令月已经回偏殿去了。

先一步回到凉殿的执失云渐看到裴英娘，眉皱了一。

李治方才和大公主李澄霞说了很多家常话，有疲累，摘幞，靠着隐假寐，人跪坐在一旁，为他捶。

看到裴英娘殿，李治笑了一，“小十七是不是来寻你阿姊的？她已经回去了。”

裴英娘行到李治前，郑重行了个稽首礼，抬起，泪刷刷往掉，“阿父，英娘害怕。”

李治脸一变，挥退人，“小十七，到我近前来，谁欺负你了？”

裴英娘扑李治怀里，小声饮泣：“英娘不敢说。”

李治看她哭得可怜，心中恼怒，小十七从来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恬淡模样，和谁都能洽相，何人如此大胆，把她吓成这样？

他抬起，冷冷视随行的忍冬和女官，“你们是怎么照顾永安公主的？”

李治温和，少有动怒的时候，两人吓得冷汗涔涔，仓惶拜，“等失责，求陛恕罪。”

裴英娘原本只是假哭，但真的哭起来了，发现好像收不住，脆放任自己趴在李治怀里，把泪全糊到他上穿的青织金麒麟锦袍上，把他的衣襟蹭得皱的。

李治觉到怀里的小十七在瑟瑟发抖，目光一寒，愈加恼怒，扬声叫执失云渐，“执失！”

脚步声由远及近，执失云渐走殿，腰间挎着的弯刀刀鞘撞在腰带上，叮当作响。

李治一边轻拍裴英娘的脑袋，一边柔声安抚她，见执失云渐听召，抬看着他，冷声：“速去查清，是什么人冲撞了十七娘。”

执失云渐眉轻皱，站在原地没动。

李治以为他听不懂自己的命令，想了想，侧问还跪在地上的忍冬和女官，“永安公主是从哪里过来的？”

忍冬瞥一执失云渐，颤抖着：“回陛，刚才多亏执失校尉手相助，公主才能安然无恙。”

执失云渐一声不吭。

李治搂着裴英娘，狐疑：“执失，你刚才班，碰到十七娘了？”

执失云渐。

李治不想在这时候指责他，耐心：“谁冲撞她了？”

执失云渐看一在李治怀里哭得上气不接气的裴英娘，明白永安公主在什么：她想让李治彻底厌恶武三思，同时把武三思的仇恨揽到她自己上。

他顿了一，老实：“一刻钟前，永安公主的使女向我求救，我赶到清辉楼附近，看见武奉御意向婢施暴，手把他赶走了。”

李治听到“施暴”两个字，脸一变，底怒意翻涌。

他把裴英娘抱殿休息，留忍冬和女官在一旁看守。

随即走到正堂，问执失云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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