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的郎君们甩开偃月形鞠杖，大笑着纵飞驰，蹄起落间，扬起阵阵烟尘。

赵家的几个侍婢盯着上锦衣华服的王孙公们，脸颊红，无限羞。

冯德眯起睛，冷笑一声。

不论什么时候，总有那么几个心比天，认不清自己份的可怜虫。

他转过，优哉游哉等着看闹。

脖还没完全扭过去，忽然看见忍冬手里捧着一只鎏金银壶，穿过回廊，径直往球场的方向走来。

冯德愣了一，迅速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重新把脑袋转回来，笑眯眯迎上前，“永安公主可是疲乏了？”

他知永安公主在隔的围场学骑，八王待过，如果永安公主边的婢找过来，就让永安公主先回寝殿休息，免得公主累着了。

忍冬笑了笑，“酷暑难耐，公主让我给八王送一壶果浆来。”

冯德慨不已。八王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小童时，他就在八王院伺候听差，从东都洛到安蓬莱，八王从来没有和哪位兄弟姊妹如此亲近。

一开始，圣人收养永安公主的时候，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如今还不到一年，永安公主已经完全廷，迅速博得圣人、八王和太平公主的喜，甚至在民间也渐渐传聪慧纯孝的名声，哪里像个普通的九岁小儿？

天后果然不愧是天后，不会随随便便带个懵懂的女娃娃。

冯德心念电转，愈发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谨慎对待永安公主。

忍冬笑望着他，“球赛结束了吧？”

冯德回过神来，掩心里的思量，把忍冬带到球场的西廊。

比赛后，诸位郎君大汗淋漓，在廊休息。

唯有六王李贤和七王李显兴致，在廊圈一块地方斗。帷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明明已经累得疲力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撑着为两边的斗呐喊助威。

廊的郎君们闲散适意，都是男人，不必顾忌，一个个横七竖八，或歪或躺，毫无形象地在坐席间来去。

甚至有人脱外袍，只着白衫和大，俨然把西廊当成他们的寝室。

其中最伤风败俗的，当属廷画师崔奇南，他竟然扯开衣襟，卷起袍袖，大咧咧汗的膛！

冯德频频皱眉，八王从来不会这么放浪形骸！

忍冬目不斜视，穿过一地横躺斜卧的纨绔公，走到李旦面前。

李旦也得满是汗，但衣襟袍袖仍然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圆领袍的系带都没解开。

侍在一旁绞帕为他洗。

冯德谄笑着，“大王，永安公主给您送来解的乌梅浆。”

李旦抬起，汗津津的眉显得有些凌，这让他的五官凭空多几分凌厉。

忍冬毫无防备，竟被李旦的神吓得一窒。

李旦指指案，“搁着罢。”

忍冬不敢吱声，放鎏金银壶，屈告退。

冯德看李旦心不好，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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