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玉冠，着青织金麒麟锦圆领袍衫，端坐在大殿的台上。

李令月广袖飘飘，淡施脂粉，走到裴英娘面前，拉起她的手，“英娘，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阿父那边。”

乐人们声唱：“主圣开昌历, 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李旦把裴英娘带阁里，吩咐使女为她梳洗打扮。

殿前和廊阔朗，足足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观看场的舞乐。今天文武大臣们都来了，东廊是裹纱帽、穿圆领衫袍的朝臣们，西廊是环燕瘦、珠翠满的贵妇人。

一百二十八位乐工披甲持戟, 着, 摆左圆右方、两翼舒展的战阵之形，来回错, 互相刺击, 动作整齐划一, 气壮山河。

等乐舞声停歇时，裴英娘从阁里走来。穿对襟直领上襦，白罗衫，系一条大红石榴裙，绾双螺髻，簪珠凤钗，前挂一副七宝璎珞，腰佩锦绶，脚上踏小云形绫履，肩挽一条红地鸟纹夹缬披帛。

数十名兹乐人擂响鼓, 奏琵琶，杂以箜篌、筚篥、羌笛, 曲调昂，声腾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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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英娘沿着石阶拾级而上, 殿前有雄浑的鼓乐声传来。

香风细细，环佩玎珰，人们簇拥着盛装的李令月逶迤而来。

第46章 四十六

站在飞楼上眺望太池，光潋滟, 垂柳依依，清澈明净的池中倒映着岸边的婆娑影。人划着小船, 清理池中的枯荷衰枝，船桨划破平如镜的面，开阵阵涟漪。

裴英娘，心中的忐忑不安立刻不翼而飞，李治不仅不会疏远她，还刻意让她在这盛大庄严的场合面，回护之意不言而明。

飞楼直接通向殿的阁楼，回廊正对着殿前的空地，倚在飞楼前，台的破阵乐舞一览无余。

裴英娘摇摇，目光从殿前威武大的乐工们上扫过，落在大殿前。

殿前和廊观舞的文武大臣们怀激，纷纷离席, 站在廊檐，跟着乐人们一起朗声诵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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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李治可能会缠绵病榻，可能会忧郁伤，唯独没有猜到，他竟然会选在今天为征的执失云渐送行。

仍是个小娘的装扮，但衣裳层层叠叠，绣满纹样，一针一线，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光是金银丝线就摞了好几层，极为华贵隆重。

义公主和宣城公主的意外现没有影响到原定的征计划，前几天裴英娘把抄好的经文送去了，执失云渐回赠她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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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垂眸，问她：“害怕吗？”

李令月拍拍她的手，笑了笑，“别怕，

凉殿还是从前的凉殿, 廊芜环绕, 亭台参差，气势恢宏, 巍峨古朴。

裴英娘一次穿这么厚重的衣裳，浑不自在。衣袖宽大繁复，腕上的镶嵌宝石绿玉镯时不时会卡住，她伸手整理衣袖，抚平皱褶，指尖摸到锦绸细的纹路，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