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垂纱, 一张秀眉杏的清秀面孔：“恭贺阿兄满载而归。”

李旦英姿发, 鬓角隐隐有些微汗迹, 嘴角轻扬，示意杨知恩把刚才猎得几只野兔送上前, “山中寂寞, 拿回去养着玩儿。”

裴英娘探去看，草篓里卧着一窝茸茸的小兔，柔顺，玉雪可。

她意识估摸了一篓里的几只兔够不够一碗炖兔，品评：“不够。”

李旦噎了一，摇失笑。

杨知恩和周围的、甲士也忍俊不禁。

裴英娘后知后觉，说完话，才觉得有羞赧。她年纪小, 骑的比李旦的要矮小些，平时和他说话要仰着，骑也矮他一大截，仰着脸去看他，“还是给阿姊养吧，我连草草都养得半死不活的。”

东阁的院光秃秃一池太湖石，只有缸里养了重淡紫的玉楼人醉和单粉红的泣芙蓉，几乎没有栽植草，尤其是那些需要心呵护的奇异草。

李旦脸上的笑意更，摸摸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薄如蝉翼的垂纱，垂带像一般倾泻而，“送给你就是你的，拿去炖汤也使得。”

“那阿兄送阿姊什么？”裴英娘拢起碍事的垂纱，绕在发鬓上，吩咐忍冬收兔，目光频频扫向队伍最后的几匹空鞍，每一匹都载着丰盛的猎，背上血淋淋的，有山羊、狐狸、大雁，还有几只她认不来的动，黑亮，形壮硕。

该不会是野猪吧？

“不必我送什么了，她顾不上我。”李旦侧鞍，走到裴英娘的三前，伸手，目光沉静。

裴英娘犹豫了一，随着她一天天大，近来她连手都不让李旦牵了，不过看他好像很坦然的模样，可能是从前抱她抱惯了，才会如此，而且当着周围仆护卫的面，不能驳他的面，只好松开鞭绳，就着他的怀抱。

她忽然明白李显为什么会怕李旦了，李旦平时与世无争，隐忍退让，但有时候执拗起来，又非常固执，除非乖乖听他指派，否则就等着接八王的刀吧！

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鼻端，裴英娘心思一动，起了玩兴，抓着李旦的胳膊丈量了一，再掐掐自己的手腕，偷偷吐：李旦武能纵球场，林间狩猎，文能引经据典，写锦绣文章，真不知他是吃什么大的。

说起来，李治弱多病，多愁善，太肖父，也病弱，纤细，李贤、李显和李旦三兄弟倒是一个比一个健壮大，连李令月也是一个态丰满的个。

李旦由着裴英娘折腾，直到确认她站稳，才放开手。

靴踩在泥块上，发咯吱的轻响声。

婢在边搭起行障帷幕，架起火堆烹制野味，香烟袅袅，送一微带腥气的香。轻袍皂靴的五陵少年郎和满珠翠的贵族少女们团团围坐在绿树红间，开怀畅饮，说说笑笑。

有人奏起琵琶和萧，乐声如般静静淌。

李旦领着裴英娘走到树荫，薛绍捧着一束苞怒放的山从他们面前经过，朵姹紫嫣红，映得他俊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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